当前位置:逸文轩>现代都市>大清话事人> 第526章 泸溪陷落,死前誓言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526章 泸溪陷落,死前誓言(1 / 1)

(' 第526章 泸溪陷落,死前誓言~ 半夜,睡不着的军官们望着月亮发呆。 顾一刀幽幽地问: 「你们说,湘西真的有赶尸吗?」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要不了几天,我们就断粮。」 「几天?」 「8天。」 「不,是3天。」 「啊?」 「出发时士兵们携带了大量乾粮,除此之外,还能携带多少弹药?至多不过四五十发罢了。」 陆少尉哀嚎: 「真不想死啊。」 …… 顾一刀: 「谁想死啊,好日子才开始呢。陆军部把老子派来湘西送死,谁要是活着离开湘西,记得替兄弟们办件事。」 「什麽事?」 「打陆军部军法署署长的黑枪,不然弟兄们死不瞑目。」 沉默许久,陆少尉低声问道: 「你们说,将我们38名弟兄调来湘西打仗的决定,是陛下还是陆军部~」 众人吓的一哆嗦。 顾一刀斩铁截钉道: 「当然是陆军部那帮王八蛋。陛下念旧情,不至于不至于。」 沉默了一会, 顾一刀再次咬牙切齿: 「谁要是活着回家,一定要让军法署署长吃颗独头弹。踏马的,欺负我们江南人温良恭俭让。」 …… 外人听了这些牢骚话可能莫名其妙,4军团的军官们集体了然于心。 茶叶走私~ 在扬州是小打小闹,因为不直接掌握货源。 在湖北就不一样了,直接打通了上下游链条,每一枚铜板都落入了口袋里。 甚至通过湖北士绅主动诱捕四川茶商,然后人赃并获,人货两吃。 与其说4军团是军队,不如说是一家全员持股的贸易公司,还特麽是拿枪的~ 走私分红, 从黄肆校尉到普通士官,人人有份。 军团内部,哪怕是完全不相关的普通士兵也能拿10两分红,军官们挣的盆满钵满。 在场的这几位, 最穷的,也是2000两身家起步。 反冲锋死掉的朱鸿运,拿了3500两。 顾一刀的个人财产甚至高达8000两,比陛下在阊门创业时还阔绰。 …… 次日下午, 故伎重演的湘西武装推来了几十辆盾车。 前面覆盖牛皮,土袋。 燧发枪子弹打在上面砰砰作响,极少穿透。 曾涤看的心花怒放,凤凰土司手舞足蹈。 在盾车的掩护下,弓箭手疯狂输出,箭矢如雨下。 云梯架上土垒墙,刀盾兵踩着梯子登城。 「贤婿,城破了。」 曾涤望着泸溪西城门一直未曾打开,并不知道是被大量石条木材从里面堵死了。 只当是城内吴军还在抵抗。 「增兵。」 「上,上,所有的人都给我上。」 凤凰土司也挥舞鬼头刀: 「全部压上。」 …… 土垒城墙插满了箭矢,密密麻麻。 吴军放弃了城墙退入城中,四面布阵,子弹嗖嗖飞,将冲至面前的敌人打死。 敌人当中有汉人,有各族土兵。 武器五花八门,从短矛大刀到弓箭火铳。人人穷凶极恶,脸上写满了兴奋。 1名新兵惊慌失措,无令开枪。 陆少尉走过去一剑将他捅杀,将尸体拉到后面,然后捡起他的燧发枪加入线列。 「弟兄们,把狗放进来杀,杀一双够本,杀两双赚了。」 「援兵已经在路上了,等他们到了每人发500两赏银,500两啊,少1两我自掏腰包给你们补上。」 …… 人是种很幽默的动物。 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能自动美化「漏洞百出的谎言「,自己说服自己。 譬如现在, 上万敌人乌泱泱越过城墙。 所谓的援兵和500两好似镜中花水中月。但是,大家却不约而同的当成救命稻草。 1名纤夫握着短矛,哆嗦着反覆询问: 「是500两吗?真的是500两吗?」 陆少尉盯着他的眼睛: 「你没听错,就是500两白银。够你买30亩水田,盖3间大瓦房,娶全村最漂亮的女人,还能置2头耕牛。少1两我自掏腰包也给你补上。我姓陆啊,陆氏是江南出了名的大财主啊,有的是银子啊。」 「老乡,投降也不可能活命的,大巫师会剖开你的肚子塞满毒虫,养蛊啊。」 「老乡,握紧短矛,拼了!!」 纤夫好似从热水锅里捞出来的虾,浑身泛红。 吼的青筋毕露: 「来啊,来啊,来杀老子啊。」 …… 枪声逐渐稀疏,血腥肉搏。 你一刀我一矛,武器掉了就用拳头牙齿~ 双方都有足够的理由发疯。 吴军无路可退,背水一战。 湘西武装人多势众,凶焰冲天。 少尉顾一刀死了。 他站在屋顶指挥枪手连续击杀4名土兵头目,过于显眼,被一根简陋的箭矢射穿咽喉。 前翻坠地。 眼珠血红,死不瞑目。 死了,也就解脱了,但活着的人还在地狱当中苦苦挣扎。 杀红眼的的双方士兵甚至不再躲避,挨你一刀捅你一枪,以命换命。 同归于尽,比比皆是。 …… 城中起火了。 火势逐渐蔓延,泸溪城内的茅草屋,一烧一片。 黑烟滚滚。 曾涤的眼皮抽搐: 「乱了,全乱了。」 2刻钟后,火势失控,逐渐清醒的湘西武装陆续退出泸溪。 那名满脸通红的纤夫挥舞着短矛当棍子使,狂呼乱叫: 「来啊,一起死吧。」 …… 进驻泸溪的6个步兵连,包括被裹挟的纤夫们几乎全员阵亡。 整座城被烧成了一座巨大的火炬。 凤凰土司难得赞叹道: 「汉人当中也有硬汉子。」 不过清点损失后,他又瞬间暴跳如雷。 今日损失2000馀人,其中山匪800多,土兵1000多,镇竿军500多。 算上前一日的损失,损失已高达3000。 要是这样打下去,湘西人的血也要流干了。 …… 沅江中,几个人影在江水中上下漂流。 岸边的土兵发现了,沿岸追击,箭矢零星落下。 江水泛红~ 「陆少爷,你坚持住,千万别松手。」 「你叫什麽?」 「马三。」 那名纤夫和陆少尉抓着一块木板,苦苦坚持。 泸溪县城外就是沅江。 但是像他们这样的幸运儿不多。 因为沅江有敌人划着名小船,拿长矛戳人~ …… 顺江而下,理论上可以一路飘出湘西大山,抵达洞庭湖平原。 不过,初春的河水, 人泡久了会被冻死。 纤夫抓住机会带着陆少尉冲滩成功,离开了冰冷的河水,踩上了沅江南岸滩头。 当天, 又有两三个零星幸运儿汇合,众人互相搀扶着狼狈进山。 …… 众人围着烤火,烤乾衣服水分。 「陆少爷,我们不去沅陵吗?」 「不,去常德。」 纤夫认识路,作为向导。 为自己丶也为赏银。陆大少亲口许诺的,做不得假。 ', ' ')(' 实际上,沅陵县昨日就陷落了。 在3000人的围攻下,吴军留守的1个步兵连全军覆没。 轻步兵的劣势暴露无遗。 从此之后, 吴军进山特别执着的携带轻型火炮,哪怕拖累行军速度,哪怕累死骡马,总之想方设法的拆开携带。 …… 赵庄文面色凝重,继游击战大放异彩之后。 他发现敌人调整战略了。 伏击依旧有效。 居高临下哪怕滚落石头,投掷长矛,或者箭雨覆盖都能造成杀伤。 但是, 吴军很快就会做出反应,根据地形或结阵或猛攻山头。 臼炮一轰,就是漫天铅子。 伏击战的难度明显上升。 说到炮,赵庄文羡慕坏了。 他研究了很久抢来的那门轻型火炮尾部射表,试射后感叹精度惊人,指哪儿打哪儿。 「大人,这炮真好用,和枪一样准。」 「是啊,所以八旗兵败的一点不冤。」 底下人已经习惯了赵庄文这种没有立场的言语。 边城的汉子,素来如此。 如今天群雄并起,一切都靠实力说话。 …… 「赵知县,抚台大人有令,召你前去沅陵。」 「军务繁忙,怕是走不开。」 「如此,请赵知县保重。」 信使诧异的望了望周围的汉子,拱手后离开了。 此行,证实了曾涤的猜测。 赵庄文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反骨仔,这家伙既不清也不吴。 乱世野心家罢了。 赵庄文麾下有2000兵力,清一色的辰州乾州山里汉子。火绳枪不过400杆,其馀都是冷兵器,装备并不好。 曾涤名义上节制了4万兵力,实际能指挥的只有1万5千人。 其馀都是联军~ …… 以湘西贫瘠之地,供养如此规模的军队有些离谱。 不过, 湘西人自古有从军习惯, 甭管是谁到了湘西,只要拳头大,枪多,竖起大旗立马应者如云。 不当兵,就当匪。 匪做大了,就能当官。 所以,湘西人并不是拥护曾涤或者清廷。如果吴廷来募兵,一样应者如云。 用时髦的话讲: 打工人,打工魂,没有爱,也没有恨。 你开薪水,我卖命。 如此而已。 毕竟,打工人要养家啊。 曾涤提前洗劫了一波湖南,有钱粮,拳头还大,大家当然投奔曾家军喽。 …… 7日后, 陆军大臣林淮生从衡州顺江而下赶赴常德,部署对湘西的全面围攻。 「游击之风绝不可涨,否则西南诸省会以湘西为榜样,认为湘西行,他们也行。」 「林帅所言极是,广西就想做第二个湘西。」 「哼,既然如此,就以湘西为标靶,打他个血流成河。」 军事会议召开了2个时辰。 之后,战争机器隆隆开动。 没有多路进军,没有奇兵翻山越岭。 而是2万大军沿着老路杀入湘西,水陆并进,以绝对力量攻城略地。 …… 按照既定计划,沅陵丶泸溪丶辰溪丶麻阳丶凤凰城,挨个攻占。 如果湘西武装据守城镇,就消灭之。 如果避战躲入山中,就断其粮饷,分化围歼。 参谋们一致认为, 若湘西武装选择第一种方案,大妙。 不过, 若是选择第二种方案,也无妨。 西南诸省不少地方势力都在观望湘西战事呢,都想看看吴军离开了平原,是否还能攻势凌厉。 …… 贵州镇远城,号称黔东门户。 镇远总兵王生烈就驻扎在此,麾下有绿营兵1万。 此时, 他在衙门里沉吟不语。 老家派人来了,带来了口信。 吴廷的劝降信使登门了,条件很寒酸,保证家族性命和财产安全,允许投身采矿业。 此外, 家族子弟可以去苏州府读书,日后可赐官。 「太公怎麽说?」 「太公说,乱世已至,家族利益第一,由大少爷自行决定。」 心腹家人又低声说道: 「张有道捎来了一封书信。」 …… 「谁?」 「铜仁张氏,张有道。」 「中了进士,在苏州当知县,后来投了吴廷那个张有道?」 「正是。」 「他在信里说什麽?」 「他说吴皇重承诺,重信誉,不嗜杀,乃500年一出的英主。作为铜仁老乡,劝您眼光放长远点。」 「他在那边,现居何职?」 「刚被封为湖南布政使,不日上任。」 「布政使,二品大员,吴皇待他不薄啊。可我王某人戎马一生,难道就此解甲归田?」 家人想了想: 「大少爷,我把张藩台的书信原文复述一遍吧?」 「快快道来。」 …… 镇远总兵王生烈和吴军交过手,知晓吴军厉害。 当初,他带2万贵州军东征。 结果,江西一战差点全军覆没,葬送了大批家乡子弟兵。 相比广西陆廷升的野心勃勃,他对吴军的战斗力充满了畏惧。 如果, 吴廷承诺他起义之后,官职不变或者微降。 他现在丶立刻丶立马宣布起义,杀掉顽固文官,有把握献上铜仁丶镇远丶思州三府。 凭藉私人友谊, 他还有很大把握说服好友,现任威远镇总兵一起反正,然后东西夹击贵阳。 贵州,一夜变色。 …… 「大少爷,老爷问,该怎麽对待吴廷使者?」 「吃好喝好招待好,待为上宾,即使无事,一天的日常花销不得低于50两。告诉我爹,得再观望观望,家族传承,容不得一丝轻率。」 「是。」 心腹家人刚要离开,却被王生烈伸手拦住。 再次叮嘱: 「务必保密。」 「大少爷放心,王家堡外松内紧,一切从严。凡是可疑人等路过,宁杀错,不放过。」 王生烈走出衙署~ 镇远城宁静而秀丽。 感慨好一座西南水城丶黔东重镇,却不知能不能避过这场迫在眉睫的战火。 …… 「岳父,为什麽我们不往北打湖南?却要南下打廉州府?」 「因为,我们怕吴廷误会~」 作为先锋的白健仁目瞪口呆,无法理解这里头的逻辑,只觉荒诞。 沉默半晌, 他又问道: 「打湖南会怎麽样?」 「吴廷会误以为我们广西人和湘西曾涤穿一条裤子。」 「那又如何?」 陆廷武叹了一口气: 「吴军会暴怒,然后调集重兵进攻广西,我们扛不住。」 「既然如此,我们为何又要打驻扎在廉州府的吴军?」 「为了让吴廷看到我们的战斗力,重视我们,从而开出更高的招降价码。」 …… 白健仁痛苦的抓抓头皮,反问道: 「岳父,为何如此复杂?」 陆廷武再次叹气,哀叹: 「这就是正治。」 (本章完) ', ' ')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