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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属于任何地方(1 / 2)

('——

劳伦斯紧握着剑,面对步步逼近的鬃狗首领。

不安与恐惧充斥了他的心头,冷汗从脑门上滴了下来。

——圣骑士会感受到恐惧,还是在低阶魔物面前,说出来都会让人不敢相信。

“不用管我,”他回头向山洞里喊,“你先走!”

可洞内除了燃尽的篝火外,什么都没有。

同时,一声尖利的哀嚎传进了劳伦斯耳朵里。

洛里骑在鬃狗首领身上,将匕首狠狠插进它的眼睛里。

劳伦斯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蹿上去的。

鬃狗痛得发疯,上窜下跳地想将洛里甩下去,可后者死死抓着它的毛发,将手里那把小小的匕首反复捅进野兽的眼睛里。

劳伦斯看见洛里的样子——他手臂上的肌肉鼓胀了一些,青筋突起。那对浅色的瞳孔似乎变红了,随着溅出的血而凶光毕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狂战士的“狂化”,即透过将自己的血液“加温”至“沸腾”的方式,使所有感官都处于兴奋状态,从而让个体在一定时间内得到全方位的大幅增强。

可劳伦斯现在却觉得不对劲。

诚然,洛里是变强了很多,可他的“狂化”,与劳伦斯印象中的并不一样。

劳伦斯见过其他狂战士的狂化,仅仅只有十二三岁的孩子,在狂化后都可以徒手打倒一头熊。

可洛里的狂化效果却没有那么好了,就算在这个状态下,他似乎还是费了点力气,才将鬃狗群的首领牵制住。

此时,它甩下了洛里,大吼了一声,将身体直直朝劳伦斯撞来。而后者一个闪身,鬃狗首领将头猛地撞到岩壁上,随后向后倒去,暂时晕厥了过去。

摔到地上的洛里沾了一身的灰尘和泥土,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很快爬了起来,继续对付着喽啰们,将手里的匕首精准地将每只扑过来的鬃狗的喉咙割开。

这时劳伦斯发现,被割了喉咙的鬃狗似乎比被伤了其他部位的恢复得更慢一些,有的被切得深一些的,直接倒在了一边,没了气息。

劳伦斯马上抓住机会,握紧了剑柄,走向它,将长剑高高举起.......

手起刀落,鬃狗首领的头颅滚了下去,没了头的尸体则倒向一边,血肉四溅,没再动弹。

似乎是真的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劳伦斯把那颗脑袋拎起来,那只瞎眼还没来得及愈合,一个血肉模糊的洞就这么开在那里,狰狞又有些滑稽。

劳伦斯很快把头颅放下,忙回头去看洛里。

鬃狗们已经不见了——被打退的落荒而逃,被杀的尸体七零八落,此时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一只手的皮甲松了,血从里面滴滴答答落下来。

“你.......没事吧?”

劳伦斯小心翼翼地接近洛里,此时对方身上鼓起的肌肉与青筋已经收了回去,狂化结束,他的身体看起来却似乎比往常更纤细了。

“你........”

劳伦斯刚想开口,却见洛里转头看了自己一眼。

那眼神——到现在劳伦斯都不能忘掉——充满了荒凉与恐惧,还有无尽的疲惫。完全失去了神采,仿佛两颗玻璃珠子。

紧接着,洛里就像被折断关节的娃娃一样,倒了下去。

在着地之前,劳伦斯接住他的身体。

洛里的身体出乎他意料的瘦,尽管肌肉都是紧实的,可劳伦斯手中的重量还是在告诉他——怀中人实在是太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好这个时候,劳伦斯的马也从空中飞来了,看见他怀里多了个人,它似乎有点困惑不解的样子。

“我们先回去吧,”劳伦斯对它说。

“带着他一起。”

——

入夜了,朱利安站在洛里家门前,又一次敲起了他的门。

跟下午他来的时候一样,无人应答。

“洛里——”朱利安拍了几下门,隔着门板往里面喊。

莎啦啦,天边飞过一群归巢的鸟儿。

依旧无人应答。

“哦,是朱利安啊,洛里他今早出去了,还没回来。”

一个路人对朱利安这么提醒,可还是没有阻止他锤向墙壁的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让人不放心!”

拳头摁在墙壁上,发出生疼,朱利安咬牙切齿地说。

——

洛里做了个噩梦。

他又梦见了过去,关于最初的记忆。

视野中一片暗红,两具苍白的肉横陈在眼前,早已失去了气息。

女人的嘴巴大张,头发被血缠成一块一块,男人则倒在她身边,只留下一个痛苦的侧脸,死相同样凄惨狰狞。

洛里清楚记得,血从他们体内喷溅而出,凝固在地上,开出两朵巨大的花。

因为药物的缘故,他们暴毙而死。

洛里冒着冷汗,醒了过来。

环绕在他周围的,不再是熟悉的卧室,而是一个更大,更宽敞的房间。屋内弥漫着清雅的薰香气息,而不再是山洞里野兽的臭味或者血腥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里从床上坐起身,感觉身体轻松多了。

这时,房间门开了,一个尖耳朵,穿着纱裙的精灵走了进来。

“你醒啦?”

她将手中的托盘放到洛里身边的床头柜上,上面放着一个水壶和一盘洛里不知道是什么的水果。

“这里是哪里?”

洛里揉了揉脑袋,看向四周——淡蓝色的墙壁,雕花窗框,厚厚的窗帘遮住了清澈的大半夜色,从外面传来潺潺水声。

“你可以理解为做研究和……休息的地方。”

宁芙对洛里微笑了一下,然后将水倒进玻璃杯中,递给他。

“是劳伦斯带你来的,我现在去告诉他你醒了,先躺着别动。”

洛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花蜜的甜味带着药草淡淡的清香流入喉咙里,瞬间让他觉得浑身舒服了不少。

将自己靠回枕头上,洛里觉得有点冷,将毯子在身上裹紧了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向自己的手掌,上面被伤的地方已经被包上了一层绷带。

而就在这个时候,劳伦斯进门了。

他很快走到床前,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你还好吗?”

劳伦斯这么问洛里,后者对他咧嘴一笑:

“怎么可能有事呢,就一点小伤而已!”

说着,洛里从床上跳下来,对劳伦斯做了几个显摆肌肉的动作。

“看,我身体已经恢复的那么好了。”

劳伦斯见他没事,就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拍了拍洛里肩膀要他悠着点。

“没事就好,你好好休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里被他碰到肩膀,先是呆滞了一下,然后试探性地问:

“您是在担心我?”

劳伦斯保持沉默,没有回答他。

“这里是圣木森林,提供休养的地方,你想在这里呆多久都可以……”“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面对洛里的插话,而劳伦斯愣了一愣,然后说了句“请便。”

在得到允许之后,洛里马上正起了身子,清了清喉咙:

“为什么您今天在面对那些鬃狗的时候,会那么犹豫?对不起,虽然这个问题很蠢,但是……毕竟是低阶的魔物,而您又是圣骑士……”

劳伦斯的表情一下变得微妙了起来,有点难堪,却又有点羞惭。

“……对不起,无可奉告。”

又是这一招,洛里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他也不是爱给人难堪的人,很快就用大笑化解了尴尬。

“哈哈哈哈,我知道,谢谢您今天救了我……”

“总之,请好好休息。”

在留下这句话后,劳伦斯出了房间的门。

——

出了房间后,劳伦斯在走廊上拐弯,一路踏着楼梯向上,推开了某个房间。

“老师。”

进房的同时,他看见办公桌前站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他的未婚夫,大祭司雪利.沃尔。

对方明显刚结束与导师的谈话,怀里抱着一打档案,在看到劳伦斯后,对他笑了笑。

“出任务辛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劳伦斯对雪利点了点头,将手放到他的肩膀上,“在外面等我。”

雪利对他得体地笑了一下,利落地出了门。

劳伦斯的导师是这间疗养院兼学者中心的所长,精灵族的神使,退休后在这里继续自己的工作。

此时,白发白须的老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认真地看着劳伦斯。

“说吧,这次任务怎么样?”

“我……受到几只变异魔物的攻击,”劳伦斯这么对他说,“发生了点意外,但总的来说还不错。”

“嗯,”老人点了点头,从椅子上起来,背手看着窗外。

“有进度就好。”

眼角深深的皱纹令他在慈祥的同时又格外严厉,与劳伦斯对话的时候,老者一直都不苟言笑。

“不要忘了你母亲是怎么被害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到这话,劳伦斯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

“我不会的。”

尽管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可是此时劳伦斯嗅到的,只有浓烈的恨意。

自有记忆起,劳伦斯对至亲的缺位并不敏感。

直到长大一些,这才令他开始在意起来。

——为什么所有人都有至亲,除了他劳伦斯自己?

可那时候,谁都没有告诉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前段时间,导师将劳伦斯带到边缘地带的一座高塔上。

他才在那里见到他的母亲——憔悴到脸颊凹陷,衣衫褴褛,已经没有了正常神志的疯女人。

他的母亲疯了——因为黑巫术的缘故,所以,尽管身为高贵的神使,她却只能被囚禁在圣地边缘的高塔里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好看着她,”导师那时候拍着劳伦斯的肩膀,强迫他看软禁室内的景象。

那女人苍白的身体蜷缩着,挤在一堆破破烂烂的被单中间,披头散发,看不见五官。鸡爪子一样的手腕上青青紫紫,不少碰撞摩擦的痕迹。

“好好看看黑巫术,是怎么摧毁掉你的亲人的。”

劳伦斯怎么都无法用语言形容那时候的心情,可能是恐惧,也可能是惊愕,困惑.......

而这一切情绪,都在导师一句话之后,全部融为一体,变成了浓烈的仇恨。

——

在圣木的包围下,洛里感觉从未有过的舒适。

这是一个洁白的正方体建筑,就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礼物盒,一楼是露天走廊,过道两边簇拥着娇艳盛放的各色花朵。

圣木森林这个地方,洛里只听说过,以为是传说,没想到真的存在。

这里估计就是给劳伦斯那样的人提供休息的,可是却和小镇里的休养或者温泉设施完全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里停在一株蝉翼百合前,若有所思。

——反正这里这么多,拿些回去应该没事吧……

这么想着,洛里将手指掐在一朵百合的花茎上。

就在这个时候,从走廊另一端传来的动静吓了他一跳,慌慌忙忙地躲了起来。

有两个人影出现在了洛里眼前。

是劳伦斯,和另外一个男性精灵——后者和周围的蝉翼百合一样,身着墨绿的丝绸长袍。一头过肩的黑色的长发,气质透明而清雅。

他似乎正和劳伦斯说什么,而后者侧耳听着,嘴角带笑。

二人就这么走了一段,到走廊中央时,劳伦斯双手撑着走廊栏杆,观赏着外面盛开的花朵,而那个精灵将手放在劳伦斯肩膀上。

他们又聊了一会天,紧接着,劳伦斯顺势搂过对方的腰,将那丝绸一样的头发撩过来,亲上了对方的嘴。

两个英俊的男人在夜色下拥吻,浪漫,亲密而完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美中不足的是他们都不知道,有个人在旁边看着。

洛里在柱子后面缓缓蹲下了身。

他们所属的那个世界里,注定没有自己的影子。

所以,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眼泪涌了上来,洛里觉得很难受——这是他从小到大一直难以挣脱的感觉。

被孤立,被边缘,不被重视。

他不属于这里——他不属于任何地方。

他什么都不是。

洛里转身,从走廊落荒而逃。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里很快就离开了,甚至都没和自己说一声。

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劳伦斯有点不高兴,可说到底自己和他也没有认识多久,也没立场这么觉得。

大概过了几天自己就会忘了这事吧,他想。

还要调查黑巫术的事情呢,可忙得很。

从房间离开的时候,劳伦斯听见有人在叫他名字。

“劳伦斯先生!”

来人是一个穿白大褂的高阶治疗师,他看起来很急的样子,满脸通红,在跑到劳伦斯身前的时候还喘着粗气。

“之前那个魔物的鉴定出来了,没错,上面有黑巫术残留!”

劳伦斯点了点头:“嗯,看来确实是这样。”

“还有........”那人喘完气之后,继续对劳伦斯说,“那个您...带过来的人,您说他是狂战士,对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问话让劳伦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他还是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是的,他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太大了!”对方把怀里的鉴定报告塞进劳伦斯怀里。

“他天赋对应的职业应该是治疗师,根本不是狂战士啊!”

“什么?”劳伦斯感到惊讶,可当他迅速回想起了洛里那些“异常”的表现时——比如强度不够的狂化,以及在狂化后直接昏倒——似乎也没那么意外了。

还有自己的身体,本来挨蜘蛛攻击的那一下就疼极了,可到头来居然毫发无伤.......应该也是对方事先给做的治疗。

“他的天赋是治疗,但......似乎是透过注射药物的方式,使体内的魔法产生暂时的变异,人为制造出‘狂化’的效果来.......”

鉴定师滔滔不绝地说着,纸页翻飞,就像母鸡的翅膀。

“而且,那药里面也有黑巫术的成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洛里回来了,可朱利安并不是在他家找到他的——而是在酒馆。

一杯又一杯,洛里趴在吧台上,喝了个烂醉。

看到朱利安来了,酒馆老板就像看到救世主一样,跑过来紧抓着他的双手。

“你终于来了!快点把他带回去吧……”老板胖胖的脸上堆满了无助,写满了求救二字。

朱利安没有去管老板怎么样,而是越过他,去抓住洛里的肩膀。

后者醉醺醺地看了他一眼,嘻嘻地傻笑了一下,拿起一边的酒瓶给自己又添了一杯。

“这是怎么回事?”

朱利安强压着愤怒,看着洛里又一杯黄汤下肚,捏紧着拳头。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么?”

“居然有人担心我?”洛里把杯子“锵”一声扣在吧台上,口齿不清地吐着胡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是早就……嗝,没人要了吗?”

然后他醉眼迷茫地瞄了朱利安一眼。

“哎哟,这不是我的小弟弟吗,长这么大了啊,以前在孤儿院你被欺负的时候,我还替你揍人呢……”他朝他摇了摇手中的酒瓶。

“不过你还那——么小,不能喝酒哦!”

朱利安忍无可忍,一拳头捣向洛里的脸。

洛里的身体在烂醉里软得就像面条一样,因为强行狂化而枯竭的魔力远远没有恢复,再加上烂醉着,因此他现在既不懂闪躲,更不懂反击。被这么打了一下,直直地就倒了下去。

打倒对方后,朱利安欺上前,揪住洛里的领子。

“我很生气,”他咬牙切齿,“现在,和我回家!”

说着,朱利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魔法石,朝地上狠狠一丢。

一个魔法阵迅速在地上铺展开,唰地一声,二人都不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怜的酒馆老板被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吧台上一片狼藉,欲哭无泪。

——

到朱利安家以后,洛里就被丢到地板上。

他的双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被反绑住了,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向后挪着屁股,背靠着床。

“不是,等等........”

很可惜,还没等裸露开口,朱利安身上因为常年打铁而形成的木炭与钢铁味道混合着野兽的雄性气味,猛地冲进他的鼻腔。

洛里被捏着鼻子张开嘴,口里被捅进了对方的阴茎。

“唔唔唔!”

朱利安的动作很粗鲁,抓着洛里的辫子就开始挺腰进出,用老二把他口腔的每一寸都塞满了,抵到喉头,退出来,又插了回去。

洛里被虐待得说不出话来,可双手又被反绑着,身上也没有力气,因此只能任由朱利安这么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洛里以为自己要被嘴里的鸡巴捅窒息的时候,朱利安退了出来,握着自己已然硬挺的男根,看着洛里恶心但是的确无能为力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扭曲的满足。

并不打算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他抓住对方的头发,将洛里丢到床上。

在被拽下裤子的时候,洛里开始挣扎起来,可朱利安还是没停,不顾他的抗拒,在草草润滑了一下之后,就把自己的东西闯了进去。

这一下插得又深又狠,直接让洛里张起了嘴巴,却像是被榨汁机压到底了一样,除了乾瘪沙哑的音节,什么都发不出来。

朱利安掐着洛里的腰,开始动作,每一下都顶到他最敏感的地方,且不给喘息的机会。

到最后,洛里也不叫了,只是微微地颤抖,哽咽着呻吟。

一头的长辫子在床单上四散得乱七八糟,被朱利安连带着脑袋扯起来,又用力摁回了枕头里——就像是要把人闷死一样。

直到最后,朱利安把精液射了出来,抹在了洛里的屁股上,随即向后跌坐了过去,喘着气。

洛里狼狈地趴在床上,衣衫不整,在朱利安退出来后,缓缓把自己蜷缩了起来。

朱利安看见眼泪打湿了枕头,洛里在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时间,他懊悔起了刚刚的鲁莽——刚刚被愤怒冲昏的头让朱利安忘了,当洛里酗酒的时候,通常都是有烦恼得不到解决的时候。

他伸出手,想揽过洛里的身体来安慰,却在下一秒看到对方抱紧了双臂,如凝固的油脂一样,在床垫上越来越小。

他很难过。

他在抗拒。

朱利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默默地收回了手。

给洛里盖上一条毯子后,他将衣服穿上,出了房间门。

——

洛里是第一个接近朱利安的人。

在孤儿院里的时候,因为瘦弱的体格与半兽人特征,朱利安没少被欺负——被殴打都是家常便饭了。

而那时候,洛里会把朱利安护在身后,再帮他对付那些霸凌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朱利安一度以为他们会一直这么下去。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洛里17岁才接受天赋揭晓仪式,比很多人都晚了。

仪式后,他回到了宿舍,脸色青着,有点难看。

朱利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还是上前安慰他。

“我没事的,”洛里推开他的手,可脸色还是很难看,“先……让我一个人呆一会。”

后来朱利安才知道,对方只有单一的天赋。

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明明在仪式之前大家都认为,洛里会有三个天赋,或者至少会有双天赋........可谁也没想到他居然只有一个。

——更要命的是,那一个天赋,既不是攻击,又不是防御或者魔法。

而是,“没什么用”的治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那日之后,一切都变了。

霸凌朱利安的孩子们转移了目标,为了报复,将矛头瞄准了洛里。

他们会故意在练武的时候叫洛里来,然后把他打得遍体鳞伤,或者故意偷东西,然后诬陷是他干的。

对于这些事情,洛里都不会和朱利安说——尽管后者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朱利安有想过帮洛里出头,但洛里叫他不要管。

“这样他们会更来欺负你的,我受得住,让他们冲我来。”

洛里像以前一样将朱利安拉到身后护住,此时他的脸肿得不得了,几乎要变形了。

可是,虽然承受了那么大的痛苦,但他的语气依旧还是温柔着,就好像从没被人得罪过一样。

朱利安那时候悻悻然地点头,然后抱着洛里,大哭了一场。

一年后,当朱利安到了天赋揭露的年龄的时候,他第一个接受了仪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结果揭晓,是攻击与魔法双天赋的当天晚上,朱利安把霸凌者叫了出来,揍得屁滚尿流。

他为洛里报了仇,却也因此被孤儿院赶了出去。

在被赶出去后,朱利安四处漂泊,做了一段时间赏金猎人,非法药剂师,黑市商人.......最后在一个小镇安了家,做了铁匠。

再见到洛里,已是将近5年之后——朱利安20岁,洛里23岁的时候。

朱利安一度以为从孤儿院出来后,对方会去教堂做牧师神父,或者做个后勤的治疗师一类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洛里身上披着野兽的毛皮,背上系着一对弯刀。双手,腰上,腿上都绑着护具。

他把自己治疗师的印记藏了起来,替换成了别的。

朱利安问他怎么回事,洛里只说,发生了很多。

紧接着,他问他,我听说你和黑市有关系,能不能帮我搞来能模拟狂化效果的药物?

朱利安记得自己那时候是摇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里的变化令他害怕——已经不是有没有以前影子的问题了,现在的对方,完全是一个不同的人。

一个完全陌生的,亡命之徒。

要命的是,眼前这个人,还用着“洛里”的名字,披着那层让自己心动的皮。

在听到回答后,洛里沉思了一会,然后问,是不是我报酬给的不够?

紧接着,还没等朱利安反应过来,对方就凑近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而暧昧地说:

“那我就给你别的东西,怎么样?”

——

身下人的双腿缠在腰上,劳伦斯挺动着腰,做最后冲刺。

他白皙的身体因为兴奋而发红,一只手将对方丝绸一样的长发拨到一边去,一边给他一个深深的吻。

被他压着的那个人——他的未婚夫雪利——欢愉地叫出了声,他是个得体优雅,博学多才,却又享受性爱的大祭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有人都说他和劳伦斯很配,当然后者自己也这么认为。

雪利伸出双臂,揽过劳伦斯的脖子,舌头与他的交缠。

“对,做得很好……就这样。”

身下人的脖子很长,当雪利在丝绸床单上引颈享受的时候,总像极了一只脆弱的天鹅。

在他肩颈的位置上,是一个三角形的印记——分别由一个盾牌,一束蝉翼百合,以及双鱼座的星座符号组成。

劳伦斯吮吸着那块印记所在的皮肤,将自己的种子留在了床单上,

完事后,二人相拥着亲密了一会,然后劳伦斯起身进了浴室。

“你接下来有工作吗?”

雪利在床上问,而劳伦斯隔着浴室的门,回了一句“是”。

过了一会,雪利从床上下来,走进浴室,也将自己身体泡进浴缸里——顺带坐在劳伦斯怀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我明白,黑巫术很棘手,必须尽快处理,“雪利从热水里伸出手,抚摸着劳伦斯的下巴,那里有着粗粗的细密胡渣,“但是也别太累了。”

劳伦斯将雪利的手腕握住,在手背上印下一个亲吻。

“我知道的。”

雪利.沃尔是劳伦斯的未婚夫,人人都艳羡的,罕见的,美丽的,优雅的男性精灵。

能够拥有他,并与他亲热本应是非常快乐的事情,可劳伦斯此时却并没有感到多愉悦。

事情,许许多多的事情依旧沉甸甸地,沉在他心底下。

当性爱的欢愉过后,忧愁只会更加浓重。

关于那个救了自己的,本应是治疗师的狂战士,以及从他体内检出的,含有黑巫术的药剂……

还有,在梦魇中纠缠着自己的那个景象——住在高塔顶端的女人,憔悴,骨瘦如柴,明明身体已经孱弱不堪,却在见到劳伦斯的时候猛地扑了过来,叫他“孩子”.......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于你妈妈的事情,神殿那边已经在想更好的安置办法了。”

雪利躺在劳伦斯臂弯,用手指挑起他肩头的一缕湿发,“虽然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但你不用担心,现在最紧要的是,追查黑巫术的事情。”

“嗯。”劳伦斯沉默地点了点头。

自己的母亲变成那样,都是黑巫术的缘故。

最近魔物变异的现象越常来越发生,可问题是,一个又一个调查小队追查到底,并没有在被污染的区域发现污染的源头。

这其中必有蹊跷,劳伦斯认为,与其这样一事无成地消磨下去,还不如另辟蹊径,去追查一个和黑巫术有关系的人,或许更有效。

于是,他也跟上头提出的申请——请求暂时离开圣地,到调查物件居住的小镇去定居一段时间。

在此之前,劳伦斯并没有想到,自己和洛里,并不只一面之缘。

而他更没料想到的是,那日,只是从山崖上的一跃而下,竟从此将他与对方的命运之线缠在一起,拧紧,并打了个死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自从朱利安被赶出孤儿院后不久,洛里也没有在那里呆了。

既然只能成为治疗师的话——那就这么做吧,他那时候是这么想的。

毕竟,自己多年以来的心魔,就是眼睁睁看着父母死在面前。

因此,成为治疗师,帮助更多的人,也好。

洛里这么想着,于是在19岁的时候,去到了某个治疗师聚集的小镇里。

这样的小镇一般是自然魔法的源泉所在之处,治疗师们用它来救人,而它也为他们提供庇佑——在小镇外设立结界,使外人不能踏足。

源泉所在之处,便是广场上的女神雕像。

在这里的一段时间是洛里最开心的时候。

小镇里常年都是丰收的季节,金黄色的果实,翠绿的蔬菜,甘甜的泉水,多到取之不尽。

洛里最喜欢的就是在工作之后攀上小镇外不远处的一个山丘,在满天的金黄色叶子与花香中俯瞰小镇的景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样,对于治疗师的技能,洛里也学得很快,在很短时间内,就已经可以独立治疗伤者了。

同行们都说他有前途,虽然天赋只有一个,但洛里以后或许可以将它拓展到前所未有的深度和广度。

你甚至可以在圣地工作,他们说。

对此,洛里很高兴,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么做下去,成为可靠的治疗师。

直到那天,一切都被改变了。

——

镇子里被送来了一个伤者,据说是在附近森林发现的。

本来这是常有的事情,但这次的似乎棘手了一点。他受了很重的伤,半边身体都是血,一条手臂更是千疮百孔,上面布满了黑色的泥浆一样的不明物质,腐烂得几乎要生蛆了。

洛里看着,头皮发麻,不敢伸手去碰。

“中了黑巫术,”与洛里一同的护士明显更有经验,对他说着,“.....看来只有将患处切除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里将这些听在耳朵里,流下冷汗。

“难道没有别的方法吗?”他急切地问。

“没了,”对方摇摇头,“黑巫术就是这样,除了圣地那边的人,我们普通治疗师根本不可能做好.......”

此时,躺在床上昏迷的人恢复了一点意识,他一睁开眼睛,面孔就开始扭曲。

“放我回去!”他开始号叫起来,声音之凄厉把洛里搞懵了。

“放我回去,让我死!我不应该在这里!!”

洛里被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道要做什么。

他旁边的护士比他有经验,很快念起了催眠咒语。

看见对方躁动的五官平静了下来,紧蹙的眉心慢慢舒展了,洛里才从惊吓中慢慢恢复过来。

“这太吓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后这种事情多得是呢,”护士抚摸了一下那人汗涔涔的额头,“你要学着接受。”

在把伤者推进去后,二人出来了。

洛里还有些心有余悸,问护士:

“那........是恐慌症发作么?实在是太......”

护士叹了口气,拍了拍洛里的肩膀:

“到时候你会习惯的,这种情况常有。”

——

她说得对,就算被称赞天赋异禀,但洛里也不过才来镇子上一年而已,在年龄和阅历上来说,不过才20岁的他,经验比许多人都要浅。

那个受伤的人很快就恢复了意识,在醒来后,他的情绪稳定了很多。

洛里听说这人被发现的时候,身上是旅人的打扮,背囊风衣,腰间挂着水壶,除了一把用来砍灌木的短刀之外,没有别的武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估计是在旅途的路上中了黑巫术一类的,大家猜测。

当然,外来者被带到与世隔绝的镇子里,肯定没有那么容易就放他走。

每个外来者在走前都得在镇子中心的女神像前接受“洗礼”,将他们关于这里的记忆消去,才能离开。

更何况他还中了黑巫术——最危险的黑暗魔法,那就更危险了。

——

男人叫杰拉德,杰拉德.沃森,是旅行者兼商人。

被剃了头发后,他头上短短的一层圆寸在太阳下发着光,因为黑巫术而被切除的断肢部分整整齐齐地,在背心外露出短短的一截。

镇子里残疾者其实很常见,因此当杰拉德在集市里行走的时候,没有人因为他的的断臂而害怕,更没有人躲着他。

杰拉德被安排住在一个小房子里,每天接受诊疗与复健。

当轮到洛里值班的时候,他本还有点紧张,而同行的护士叫他放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开始我也怕,可后来发现不是这么回事,没事的!”

她这么说着,边敲响了小屋的门。

“进来。”

护士轻轻推开门,与洛里一起进到室内。

“这是洛里.希尔,这个月负责照顾你的治疗师,”她向他介绍洛里,“别看他这个样子,可是年轻一批里最有潜力的噢!”

洛里局促地跟杰拉德打了个招呼,不敢看他的眼睛,将视线集中在那一截断肢上。

“我叫洛里,你好.......”

“不用那么紧张的,孩子,”杰拉德倒是亲切,将一只手伸到洛里面前,“我女儿应该和你差不多大,如果我回去见她的话。”

洛里小心地抬头,看着杰拉德——一张经历过风霜的男性的脸,脸皮薄薄地饱着颧骨,眼角长着细纹,唇上还有粗硬的胡渣。

刹那之间,之前还盘桓在洛里心中的顾虑似乎减轻了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也微笑着伸出手,与杰拉德回握。

——

是夜,洛里从床上起身。

在门边取下一根棍子后,他推开门,去了外面。

几乎每个晚上,他都会到镇子外的山丘上练武。纯为锻炼自己的体能——以前在孤儿院时也是这样的,不过那时候洛里满心以为自己的天赋是攻击谱系的。

他以为自己会成为魔剑士,驯兽师,或者,至少是个狂战士。

只能说,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被霸凌过后留下的疼痛与创伤似乎依旧鲜活,在身上隐隐作痛,洛里摇摇头,努力不去想这些。

在把棍子朝半空中挥舞了五十多下后,洛里听见有人来了。

他很快收起手里的东西,看向动静的方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杰拉德。

对方看见是自己,似乎有些意想不到,但很快对他展开一个微笑。

“你睡不着吗?”

“嗯。”

洛里松了口气,将棍子放到一边。

“您也是?”

“唉,是啊,”杰拉德朝夜空伸了个懒腰,用他仅剩的一只右手。

“发生太多事儿了。”

洛里想回以一个微笑,但是看见他空空的一边衣服,又笑不出来了。

杰拉德坐下来,将水壶从腰间取下,仰头把里面的液体灌进嘴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水壶里的味道飘散到空气中,闻了一下洛里就知道,里面装的不是水,而是酒。

“要喝点吗?”杰拉德对洛里晃了晃手中的水壶。

洛里摆了摆手:

“不了,我不喜欢。”

“我听他们说了,你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

杰拉德伸展双脚,用余光看向洛里。

“真是不容易,特别还是你这么年轻的孩子……和我女儿明明差不多大。”

洛里叹了口气。

“别告诉别人我在这里练武,”他拍了拍杰拉德的肩膀,“不然他们又要训我了。”

“你一直都这么做吗?”杰拉德没有直接答应他,而是反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就是自己弄着玩的,我以前练过。”洛里对他窘迫地笑了笑。

没料到,杰拉德却提高了嗓音,对他大笑了起来。

“真看不出你只是治疗师,身手很好啊!”

“您别打趣我了!”

第一次在治疗才能之外的方面被别人夸,尽管意外,但洛里心里也非常高兴。

于是他对他笑了一下,捡起棍子,转身下了山坡。

在洛里滑下山坡的时候,听到杰拉德在背后对他喊:

“我还想继续在这看到你呢,小子!”

洛里在这句话中醒来,一身冷汗。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清晨的阳光照了进来,洛里不块地眨了眨眼睛。

又梦到以前的事了——这让他感觉特别不好,几乎想吐。

揉了揉发痛的头,出了房间,就看见朱利安站在餐桌边上,绞着双手,耳朵尾巴耷拉着,一副很抱歉的样子。

“我……做了早饭,”他指了指餐桌上滋滋冒油的腌肉与巴掌大的蛋饼。

“你今天要出任务……是不是?所以我就……”

朱利安话都没说完,身边就刮过一阵风——是洛里飞奔向了餐桌。

他用叉子插上一块肥腻的培根放进嘴里,另一手开始扯下一块蛋饼,在狼吞虎咽之余还取来一旁的牛奶大口大口灌进嘴里。

“嗯,大概今天傍晚吧,在秃鹰沙漠……那间叫奶与蜜的酒吧里。”

听到洛里这话,朱利安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指的是那家?开什么玩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来对昨天过火的举动,朱利安还是心存愧疚的,可听见洛里又要“乱来”,火气“噌”地一声又上来了。

“别那么激动嘛,”洛里把最后一点腌肉风卷残云般地消灭掉,“不过就是任务而已,我会很小心的。”

说着,他从桌子上撑起身子,在离席的同时拍了一下朱利安的脑袋。

“再说了,人家肯定胡闹不过你的。”

洛里脸上挂着朱利安熟悉的笑,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几乎没有变过。

可朱利安心里却非常不是滋味,在洛里离开后,将头埋在桌子上。

阳光洒在盘子上,将油脂都染成了金色。

——他感觉很痛苦。

特别是当面对已经变了的人,已经麻木的一颗心时,这种感觉,更是疼痛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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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还没问呢,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吗?为了调查黑巫术感染的事情,会来你们镇子定居一段时间。”

劳伦斯这次不再“无可奉告”,选择对洛里实话实说——尽管只有一部分是真话。

他不可能跟他说,这次调查任务,也包括你。

“这么说你会搬来我们那里?”

洛里很惊喜的样子,朝劳伦斯瞪大了眼睛。

劳伦斯觉得他在做出这个表情的时候有点天真的感觉——就像小孩子一样。

尽管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孩子气”感到意外,可他并不觉得反感就是。

“嗯,欢迎我吗?”劳伦斯对他微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怎么会不欢迎呢!”洛里对他大笑起来,尽管矮了劳伦斯一个头,他还是伸手搂住了对方的肩膀。

“怪不得你来找我,是为了和我一起去镇子上的,对吧?”

洛里与劳伦斯说着笑着,在离开地下之前还不忘回头看里面一眼。

那男人依旧昏迷着,头上的血已经凝固,被折断的假肢碎成了几块,摊在一边。

他不是自己要找的人,洛里想。

——

二人很快就熟稔了起来,也许是有相似经历的缘故,洛里会和杰拉德讲朱利安的事情,而杰拉德也会和他讲自己的女儿。

“我很想念朱利安,现在不知道他在哪里,”洛里坐在山丘上,与杰拉德并着肩,“您的女儿呢,您知道她在哪里吗?”

“我知道,我也很想见她,但是......”杰拉德晃荡了一下自己左边空荡荡的袖子。

“不知道我这个样子,要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那只空袖子,洛里陷入了沉默。

杰拉德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开口问道:

“怎么了?”

“......不,没什么。”

洛里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刚刚坐的地方。

——

其实不是没有修复断肢的方法——就是用假肢。

假肢分为两种,机械臂以及魔物素材做的仿生肢体,前者常见,后者稀有。

同样,在效能与灵敏度上,仿生肢体都比机械臂好了不止一星半点,而又因为作业复杂,素材稀有的缘故,一般只有富人或者有渠道的才能接上。

但是在治疗师小镇里,弄到一个并不是难事——洛里很轻松就在某个仓库里找到了一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的外表看上去与活人手臂差不多,只是看上去看上去有些破损......可这不是什么大事。

真正的“大事”在于,怎么将它接上。

要将模拟手臂接入人的身体通常需要治疗师拥有很强的能力,必须得确保人体与断肢不发生排异反应,并且神经百分之九十以上都被接上.......

一个不留心,就可能让被接入者重伤或者死亡。

尽管洛里认为现在和杰拉德关系很好,但他会让自己这么做吗?

自己又能做到吗?

怀里抱着假肢,洛里现在只有满心的忐忑与不确定。

他先去找镇子里的资深治疗师,询问这个措施的可行性。对方虽然惊讶,但还是告诉洛里,如果是你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这还是要他自己决定。”

这段时间下来,人们几乎把杰拉德当成了他们的一员,在镇子里经常会看到他在帮忙做农活或者喂动物的身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起来是个有点笨拙的人,但也淳朴心细,跟谁都合得来。

几乎所有人都忘了他“恐慌症”发作时候的模样,当然也包括洛里。

——

洛里还是决定去问杰拉德。

他没有直接问对方愿不愿意接入仿生肢体,而是把机械的和仿生的一起放到杰拉德面前。

“您要选哪个?”洛里问他。

面前的地板上,放着“一对”假肢,一只机械的,一看就是假的;一只用魔物材料做的的,看起来与真的手臂无异,只是整体更大一些而已。

杰拉德看着眼前的两副假肢,对洛里摇了摇头:

“不用麻烦你们,我接受现状。”

他的眼底泛着仁慈的光芒,坦然到洛里在一瞬间以为,自己见到了神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尽管杰拉德拒绝了,但洛里还是想坚持。

“不是的,我是说.......您能不能在再考虑一下?”

看到洛里如此坚持,杰拉德虽然还是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选,那只仿生手臂吧。”

——

在漫长的商讨后,镇长决定同意让洛里实行杰拉德的接肢手术。

手术当天,几乎一个镇子的治疗师都聚集在杰拉德的小屋外面,有来帮忙的,也有纯看热闹的。

屋内,洛里抱着假肢,走近躺在草席上的杰拉德。

对方裸着上身,光秃秃的左臂与完整的右臂一起摊在草席上,相比洛里的紧张,反而一脸轻松。

“没什么的,”杰拉德安慰着洛里,“我知道你可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见他的话,洛里一直忍着的压力似乎就在这一刻喷涌而出,被释放了出来。

他火速转头,抹着眼睛把眼泪擦干。然后将手放到杰拉德的额头上。

未干的泪水沾在了他的额头上,同时杰拉德也陷入了沉睡。

“等您醒来之后,就有一只完整的手臂了。”

——

运输龙是一头巨大的长颈龙,它背上有几个驼峰,每个驼峰之间能坐两到三个人。

洛里和劳伦斯坐上了之后,长颈龙开始起身,缓缓向前走去。

沙漠地带入夜后就很冷,而洛里又穿得很薄,坐在他前面的劳伦斯感觉到他一直在发抖,用手搓自己的双臂。

“你.......”劳伦斯将双手放到自己的西装外套领子上,几欲脱下。

而洛里看着他,有点意外地问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要脱衣服给我穿吗?”

劳伦斯默默把手收回去,转而把身前的箱子打开。

“我箱子里有厚衣服,你可以穿。”

他拿了件风衣给洛里,要洛里披在身上。

“其实如果是你身上那件衣服我也不会嫌弃的。”洛里对他嘻嘻地笑了出来,一副无赖样子让劳伦斯怀疑第一次见的时候对方都是装的。

不过,尽管说是这么说,但劳伦斯也一样不反感。

“对了,我有的问题想问你,”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之前你割开了那些受感染的魔物的喉咙,是早就明白了对付它们的诀窍吗?”

这一问,让洛里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洛里满脸的难以置信。

劳伦斯对他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真的不明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付黑巫术得把它寄生的部位给切掉,你不知道吗!?”

声音之大,令整头运输龙都猛地停住了。

坐在最前面的司机回头看了一下,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洛里马上佯装地咳嗽了几声,然后压低了声音对劳伦斯说:

“我是说,这难道不是常识吗?”

“我们通常.......只要祭司治疗一下就可以了啊?”

劳伦斯还是一脸疑惑的样子,可他说出的话却让洛里瞬间明白了什么。

“哦,对,你是圣地的人。”

对于中了黑巫术的人,只有圣地的人才可以在不将伤者截肢的前提下彻底治疗——他差点忘了这个。

“那挺好的,提前预防了很多悲剧的发生,你知道有很多人……如果寄生的部位是脑袋,就跟那些魔物一样的话,那基本没得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时间,周围寒冷的空气似乎凝结了下来,一时间,二人都沉默了。

随后,洛里将身体转回去,有点慌忙地补充了一句:

“我……我在受伤后被送去治疗的时候看见过很多类似事件,都太惨了,是不是?”

劳伦斯早心知肚明,对于这些事情,洛里不仅亲眼所见过,更可能亲手实践过切除手术。

——他为什么要隐瞒治疗师的真实身份,转而去成为狂战士?明明治疗能力那么强,如果继续发展下去的话,几乎可以跟圣地里的治疗师,甚至雪利这样的大祭司相媲美,甚至比他们更强……

而且,如果按照分析报告来的话,他服用的禁药中黑巫术的成分并不少……可是洛里现在,也不像受到影响的样子。

更何况,在听见自己说“要调查黑巫术感染现象”的时候,作为长期服用黑巫术禁药的人,理应会警惕起来才对.......

可洛里却像是事不关己一样,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要么是他很会伪装,要么是他不知道药里头有这个成分——劳伦斯的猜测更偏向于后者——药是他周围的人提供的。

也许,对方体内蕴含的治疗之力足够强大,已经到了足以净化黑巫术的程度,因此,才会对其没有知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一切疑问就又回到了原点。

——既然作为治疗师的力量如此强大,洛里.希尔又为什么会成为狂战士?

——

“哇!你看。”

洛里伸出手远远一指。

在他手指的方向,一群归巢的夜鸟扑腾着翅膀划过天际,它们蓝色的翅膀在火烧的天空里就像水晶一样绮丽,仿佛一条粼粼的河。

在缓慢向前的龙背上,劳伦斯与洛里一同看着眼前的美景,直到鸟群飞远,只留下黛紫色的渐暗天空。

“雪利喜欢看这样的景色。”劳伦斯意犹未尽地开口,“会让他想起他的家乡。”

——

在听到“雪利”这个名字后,那日的感觉似乎又窜了出来,狠狠攥住了洛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劳伦斯和那个男性精灵在花丛之中接吻,月光将二人的衣服洒上了一层银色。

他的手搂过了他的腰,他的指摩挲着他的脸.......

不,不要想起来,他不要这样。

可意识就是这样,越是不想记起,反而就越去想,因此尽管现在坐在劳伦斯身边,可洛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雪利,是你的……谁?”

就好像驾驶着最快的坐骑狂奔向悬崖边缘一样,就像自虐一样,洛里开口问劳伦斯。

“他是我的未婚夫。”

劳伦斯一五一十地回答,却并没有想到,这不啻于将对方又推了一把。

“这样啊,真的挺不错的,你们很亲密?”

“是的,他对我来说挺重要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我也有个很重要的人。”

此时,运输龙已经进了镇子,沿路开始有了行人。

龙的大脚掌一下又一下踩在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坐在最前面的司机甩了甩缰绳,让它行进得更快一点。

洛里一直背着身,没有回头看劳伦斯。

也不知道是不是颠簸的缘故,劳伦斯觉得他的身体有轻微的颤抖。

“他叫朱利安,算是我的......弟弟。”

站牌就在前方,劳伦斯一眼看见它旁边站着一个青年,他看起来比洛里小了几岁,脸颊两边本该是耳朵的那个位置被一对兽耳所取代,垂在蓬乱的灰发之外。

朱利安本来很高兴地对洛里挥着手,可在看见他正跟坐在后面的劳伦斯说话之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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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伦斯交上去的申请写着,以监视为目的,他得尽可能创造和任务对象——也就是洛里相处的机会。

可实际上,基本不需要劳伦斯“创造”机会,洛里就已经很乐意热心为他提供帮助和陪同了——从第一天起,劳伦斯的所有衣食住行,一大半都是洛里在帮忙的。

听镇民们说,他就是这样,在不出任务的时候,就喜欢到处帮忙,或者陪孩子们玩……也是因此,大家都很喜欢洛里。

但他们越这么说,劳伦斯心里对某件事情就越在意。

——不用说,就是关于洛里和朱利安的事。

——

在小镇生活了一段时间,劳伦斯几乎习惯了每天晚上去酒馆喝一杯的生活。

不过比起和别人一起喝酒吵闹,他更偏向于在快关门的时候推门进去。

比如现在,当老板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后,劳伦斯光临了。

这段时间,老板也习惯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圣骑士,在劳伦斯落座的同时,直接问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还是老样子吗?”

“嗯。”劳伦斯点点头。

老板很快背过身,倒上冰块,打开酒瓶,将最后一块浆果捏碎,将果汁挤了进去。然后倒酒。

“请。”

劳伦斯接过酒,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老板看着他小口喝着酒,一边开始整理其他的东西,一边开口和对方聊天。

“说真的,你出乎我的意料。”

“什么?”劳伦斯放下杯子,问。

“我以为圣地来的人都是高高在上的,”酒馆老板把一盘小菜放到劳伦斯桌子上,“但你不是,今天还在帮老太太漆墙呢。”

劳伦斯笑了笑,用酒杯对着老板,做了个干杯的动作。

“其实圣地那的人都和我差不多,只是很少人和我一样,喜欢外出任务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吗?如果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就好了,哈哈……”

酒馆老板直起身,呼出了一口气,接着继续弯下腰,继续洗东西。

水声响彻了室内,一时间,不管是老板,还是劳伦斯,谁都没说话。

劳伦斯喝下了一半的酒,呆呆看着杯底的冰块,没有出声。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他抬头问向老板,“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冒昧了。”

“没事,你说,我嘴严得很。”

劳伦斯感觉自己的脑袋因为酒精作用开始发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他咽下一口唾沫,然后开口:

“关于洛里和朱利安……”

酒馆老板将毛巾塞进酒杯底部,使劲抹了几下。就像早知道他会这么问了一样。

“这个嘛,几乎都是公开的秘密了。”

“这样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于这个回答,劳伦斯是有些惊讶的。

“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是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随即,他从桌上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问老板。

对方脸上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哈哈大笑了几声,就像是觉得劳伦斯大惊小怪一样。

“只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事吧,”老板关了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止住了,一边把洗好的酒杯倒扣在一边。

“作为外人,我们只要尊重就好。”

——

第二天,就跟往常的每一天一样,劳伦斯从床上起来,在做早餐的同时做了点家务,在全部都完事后出门,走到洛里家门前。

在劳伦斯到门口的时候,洛里正好也开了门。

“啊,你来了啊。”

同一时间,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接着,洛里抓起劳伦斯的手,将他带离门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

在穿过一片灌木丛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小片蘑菇林。

巨大的伞菇遮盖着阳光,在它的庇荫之下,草地上,木桩上,生长着大大小小的各色蘑菇,圆的,扁的,大的,小的.......其间还夹杂着一些劳伦斯叫不出名字的药材植物。

“这地方我常来,”洛里一副很熟悉的样子,蹲下身,手指折断一棵药草嫩绿的茎,“现在秋天了,不仅仅是树果,药草,蘑菇也都长得很好。”

边说着,洛里又从一边的灌木中弄下几颗棕色的浆果。

“喏,你吃吃看,味道不错的。”

棕色的浆果躺在洛里米白色的掌心上,就像几颗巧克力球。

劳伦斯看着,思绪却飘到了别的地方。

朱利安压着洛里,吮吸着他的乳头,那颗小小的肉粒在舌尖的挑逗下逐渐硬挺了起来。

洛里的乳头的颜色,就跟他手上这浆果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这种蘑菇做药或者做菜都很好。”

洛里继续搜罗着东西,就像豹子一样俯身,撅起了屁股,把手往木桩里面伸。

同样的姿势,在劳伦斯眼里却变成了洛里伏趴在地上,被朱利安拍着屁股,粗暴地进入。

巴掌一下又一下打在臀瓣上,掀起了一下又一下肉的波澜.......

——

“对,就是这个,”洛里转身,手中攥着一棵红色的蘑菇。

而当他把这个递给劳伦斯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呆呆地,没有说话。

洛里将视线向下挪去,当看到某个地方的时候,也跟着呆住了。

随即,从蘑菇林里面,爆发出一阵巨大的笑声。

树上的鸟儿被惊得纷纷飞走,而劳伦斯一脸尴尬。

洛里抱着肚子,笑得几乎直不起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劳伦斯想捂住自己的下体,但却又因为这个姿势过于不雅观。他只能勉强并拢腿,挪到一块石头后面。

“怎么,想到香艳的东西了?”

洛里放下蘑菇,走过去大力拍了拍劳伦斯的背。

“哎呀,别这么害羞嘛,我们都是男人,没有什么……”

劳伦斯却像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一直捂着脸。洛里看到他充血涨红到了耳根,还一直偏着头,没有看自己。

这倒是让他觉得很有趣,于是玩心大起,搂过劳伦斯的肩膀,想再揶揄他几句。

——你很久没见未婚夫了,肯定会寂寞的,对吧?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在脑海中,洛里就感觉头像是被撞了一下一样,嗡嗡作响。

那日的场景又浮现了出来——在走廊上,百合花的包围下,劳伦斯搂过那个男性精灵的腰,与他亲吻……

洛里将手从劳伦斯的背上默默地放了下来。

别自讨没趣了,他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劳伦斯刚想回头对洛里说别闹他了,却感觉到对方先一步收回了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我们回去吧。”

不知为什么,洛里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从一旁将装满了果实和蘑菇的篮子拿了起来,看也没看劳伦斯。似乎在一瞬间就低落了下去。

劳伦斯觉得有些奇怪,但他暂时没有问出口,而是马上起身,跟上了洛里。

出了树林,回到小镇,刚踏进入口,二人就觉得有点奇怪。

路上空荡荡的,家家门扉紧闭,似乎是都在提防着什么。

“真奇怪。”

洛里来回观察着,看见周围连半个人都没有,一片荒凉的样子,心里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今天不是休息日吗?理应会有集市才对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就在这个时候,某个屋子的门开了,是镇上的诊所里的治疗师。

他看见是洛里,就像见到救星一样,哭丧着脸几乎要扑过来。

“你终于回来了!快,快进来。”

对方脸上特别焦急的样子,使劲招呼着洛里,要他进屋里。

洛里看了看劳伦斯,而后者也明白了什么,对他点点头。

于是两人很快进了屋,洛里刚想问医生什么事,就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里屋的床上躺着一个人,表情非常痛苦,身体被用带子绑在床上。他的身体半裸着,一大半的皮肤几乎都被黑紫色的,沥青一样的不明物质侵蚀了。

他看上去已经半死不活了,喉咙里面也挣不出声音来,还没被侵蚀的,完好的半张脸上,半睁着的那单只眼睛恳求地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杀…了……我……”

“这是怎么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里急切地转头问向医生。

“他……是今早,你们走后,来这里求诊的。”

医生明显一副惊恐未定的样子,慌慌张张地回答洛里。

“他一开始只是说,身体不舒服而已,我以为是胃病一类的,但没想到是……”

“没想到是黑巫术感染,是吗?”劳伦斯在一旁抱着臂,接过医生的话。

“这确实,没看见感染的确切部位,令人匪夷所思。”

他和洛里相互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存在黑巫术感染,却看不出具体的感染位置,这是非常棘手的情况。

通常的解决方法,除了彻底净化之外,只有将感染者彻底杀死……还不只是普通的“杀死”;由于无法确定感染部位的缘故,还必须得把感染者大卸八块——通常是在黑巫术完全侵占,对方变成完全的怪物后,才能进行剿灭。

劳伦斯看向洛里,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照报告里头说的,他确实拥有媲美圣地治疗师的治愈力量,甚至比他们更强。按理来说,是可以将感染者“彻底净化”的……

可问题是,洛里一直将其隐瞒,且并不想让人知道……

因此,摆在对方面前的选择,只有一个。

那便是——将感染者彻底杀死。

——

洛里将医生往身后推去,自己靠近到病床前。

“去我家把我常用的东西拿过来,要快。”

医生慌乱地点头答应,跑出了诊所。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劳伦斯和洛里两个人。

躺下床上的病患已经没了声响,整个身体已经被完全侵蚀。此时正直挺挺地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只剩下喉咙里溢出嘶嘶的声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室内一片寂静,如同暴风雨前沉闷的天空。

“大概再过五分钟,他就会从床上挣脱起来,然后扑向我们。”

洛里从床前后退,眼睛紧紧盯着床上的“东西”——它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却又不能算是魔物,令人毛骨悚然。

“我会保证快点解决它的,在那之前,你要保护好医生……”

看见对方一副理所当然自己扛的样子,让劳伦斯有点恼火。

可现在也不是提出抗议的时候。于是他只能点点头答应。

“好的,接下来只要……”

突然,一声吼叫打断了洛里的话,声音之凄惨凌厉宛如被地狱烈火烧灼之人的惨叫。把二人都吓到了。

床上的人形怪物开始使劲挣脱绑着自己的束缚带,头颅胡乱地到处摆动,带动整个床架都在颤抖,嗡嗡作响。

脚下的地板似乎都被带动得轻微震了起来,令人感到恐惧不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里!”

就在这时候,医生气喘吁吁地破门而入,将洛里的腰带和武器丢给他。

“你的东西!”

洛里两手接过了它们,先是他的武器——一把双刃弯刀——他马上将刀柄咬在嘴里,一边从腰带里面取出了一瓶紫色的药剂。

劳伦斯几乎瞬间意识到,那就是洛里用来促成“狂化”的东西。

可此时他没有上前将它夺过来,并质问洛里为什么有这个东西——尽管这么做对劳伦斯的任务大有帮助。

可此时,只是听了洛里的话,带着慌乱的医生,迅速从现场撤退。

跑到室外的时候,劳伦斯向室内看了最后一眼。

——那只怪物完全挣脱了束缚,从床上“唰”地猛扑下来,袭向了洛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等劳伦斯带着医生离开后,洛里一脚踹开压在身上的怪物,紧接着双手握着武器,朝他脖子砍去。

登时,怪物一个闪身,让洛里扑了个空,一刀扎进床铺里头。棉花和弹簧在一瞬间爆了出来。

洛里把武器拔出,回头,却发现怪物已经消失了。

他朝天花板抬头,赫然看见怪物倒挂在上面,呈蹲下的姿势。那被侵蚀得面目全非的脸上,一对人类的眼睛死死盯着洛里。

被黑巫术侵蚀完全的人已不再是人,连他们的灵魂,都会被它控制。

怪物的额头上缓缓长出一对山羊一样的角,它咧开血红的嘴,发出嘶嘶的声音。同时将手的五指张开。

原本是手指的位置刷地一声变长,变尖,变成了弯刀一样的爪子……

怪物从天花板边缘跳下,张开爪子袭向洛里。

刹那间,嘭地一声,床垫被抓了个稀巴烂,床架跟着坍塌下去,却不见半个人。

洛里从它后面窜出,用手里的双刃弯刀中间的柄扣住怪物的脖子。

先让它窒息,然后再动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里原本是这么想的,双手紧紧抓着弯刀,将怪物的脖子越掐越紧……

一定要快,他想,拖得越久就越不好收拾了。

“杰拉……德……”

听见这个名字从怪物嘴里出来,让洛里一惊。

“杰拉……德……说要……见你……”

这句话传到耳朵里,把他原本的计划打乱了,搅成一团浆糊。

洛里不知不觉地,放松了手下的束缚。

怪物趁他不备,从手肘的部位突出一根棒槌一样的骨头,朝洛里的侧腹捅去……

——

“在这里好好等吧。”

劳伦斯将医生送到了位于小镇后山的地下避难处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送回了镇民之中,医生惊魂未定,腿软得几乎倒下,却又涕泗横流地,握着劳伦斯的手不断感谢他。

“谢谢你哇……圣骑士先生……我还以为自己真的……”

劳伦斯对他安慰地笑了笑,然后迅速转头,想爬上连接洞口的梯子。

他刚想往上爬,就听见一个声音从人群里发了出来,传进耳朵里。

“洛里在哪?”

劳伦斯刚抓紧梯子的手顿了一顿。

他回头看,表情并不阳光明媚。

朱利安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的颜色比劳伦斯好看不了多少。

“你该不会丢下他一个人去应付那只怪物了吧?”

“……是他叫我这么做的。”

朱利安听见这句话,就像被点燃了导火索一样,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抓住劳伦斯的领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他冲他大吼大叫道,“让他一个人应付被黑巫术感染的怪物?亏你还是圣骑士……”

劳伦斯本来心情就不好,被朱利安这么一吵闹,眉头直接拧紧成了一团。

他毫不犹豫地箭步上前,结结实实地给了对方一拳。

沉闷地“咚”一声,朱利安被揍得直接倒了地,鼻血也飞了出来。

镇民哗然,面对这样的冲突,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都留在这里,别出来。”

劳伦斯只能这么说,在留下这句后,重新抓住梯子,爬出洞口。

——

当劳伦斯赶到的时候,洛里被打飞出了诊所大门。

他勉强起身,咳出一口血,吐在地上。

“洛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劳伦斯刚想赶上去,可不知怎地,他的双脚就像被定住了一样,只能站在原地不动。

随着一声尖利的吼叫,那只怪物从诊所里冲了出来,双爪在地上划出尖利刺耳的声音。

此时它已经看不出是人形了,双手拖着一对硕大的爪子,脖子向前伸着,上面连接着畸形的菱形头颅。弓着背,同时双腿已经变得粗短扭曲,就跟山羊腿一样。

与它的来势汹汹相比,洛里显得软弱,而毫无抵抗之力——就像一块破布。

劳伦斯看着它,只觉得熟悉的恐惧再度窜了上来,萦绕心头,将他死死定在原地。

与那日面对鬃狗时候阻止他的感觉,一模一样。

不敢上前,不能上前。

不,不能这么做,他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

洛里有危险,现在,必须去帮他。

自那日的鬃狗事件后,直到出任务之前,劳伦斯曾请教过雪利,问面对被黑巫术感染的个体,有没有什么牵制的咒语可以教导。

对方于是教给了他几个,劳伦斯趁着出任务之前把它记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此时,他偏偏就无法上前,无法念出那句咒语。

动啊!他在心里不断对自己的脚叫骂着。

——给我动啊!

就在这个时候,劳伦斯看见洛里将伸进口袋里头,掏着什么东西。

那瓶药水被拿了出来,他毫不犹豫地拔掉瓶塞,就要将它滴在自己流着血的伤口上。

同时,怪物猛地扑了过来,张大了利爪想要给洛里最后一击。

——

“铛”地一声,洛里将弯刀拆开,双刀交叉,挡住了锋利的爪子。

怪物的爪子与刃部之间刮擦出火花,紧接着很快迅速分开,双方都向后跳去。

可战局的松弛只有那么一刹,很快,弯刀和爪子又碰撞到了一起,金属与金属乱战,声音激烈而嘈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于“狂化”的作用,洛里和怪物对抗起来显得轻松多了,可在劳伦斯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那怪物在看见他“狂化”了之后,就降低了攻击的频率,一对巨爪的进攻不再那么猛烈了。劳伦斯在一旁看得出来——它就是想要消耗洛里。

万一“狂化”结束,那么对他来说可不妙了。

可是洛里现在明显急红了眼,没法去顾及这些,只是一次又一次将自己的刀砍向怪物,再一次又一次被它用爪子抵挡或者反弹回去。

劳伦斯想到那天,如果自己不在身边,那么洛里之后或许会就这么倒在原地,成为它们的美餐......

他会死。

洛里会死。

心跳到了嗓子眼,而就在这眼睛一睁一闭的瞬间,劳伦斯看见,怪物的右边大腿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巨大墨渍一样的印记。

跟黑巫术感染的印记,一模一样。

“洛里,”劳伦斯大声喊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退后!!”

这一声将洛里喊了回来,他马上这么照做了。

同时,劳伦斯对着怪物,念出了咒语。

刹那间,从地上长出一堆黑色的藤蔓,紧紧缠住了怪物的身体,将它生生扯住了。

这可比病床上的束缚带好用多了——它拼命想要挣断它们,却毫无办法。

怪物朝洛里大吼大叫着,一嘴尖牙张开又狠狠合上,嵌在一起,恨得要将他咬碎。

洛里站起身,将双刀重新握紧,却又一个趔趄,有些站不稳。

“砍它的右边大腿,”劳伦斯对他说,“那里是寄生部位。”

在听到对方的话后,洛里毫不犹豫地挥刀,朝着怪物右边的腿砍去。

手起刀落,一瞬间,断面和肢体分离,让怪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碎了的肉块就带着污黑的血液一起唰啦啦地掉了下去,在地上溅出一大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事吧?”

劳伦斯跑了过来,没有意识到自己急得声音都变调了。

“狂化”效果过去了,洛里站起来,抖了抖身体,深呼吸几口气,然后转头对劳伦斯笑了一下。

“我没事!哪有那么虚弱……”

话还没说完,洛里就感觉身体有千斤重,仿佛一个铅球在胃里,重重地砸了下去。

他很快再次双膝着地,半跪了下去。

看见此景,劳伦斯在惊讶之余,忙上前扶住洛里。

“你先别动!我带你去……”

而就在这时,劳伦斯听见身后有什么动静传了过来。

镇子里的人们早就回来了,只是从刚刚起一直远远地站着,与他二人保持一段距离,没有上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事情解决了,朱利安率先从人群里冲出,从劳伦斯手中将洛里夺了过来。

此时,洛里已经完全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状态,将头靠在朱利安的肩膀上,非常虚弱的样子。

虽然他的“狂化”是用药物催化,模拟而成的,在效果结束后也确实会陷入虚弱——但劳伦斯之前听圣木研究所的人说——那是在洛里事先透支了一定魔力的情况下。

可从今天早上开始劳伦斯就是一直跟着对方的,也清楚明白一件事——他这次明明没有事先消耗那么多魔力。

劳伦斯察觉到了不对劲,在朱利安要把洛里带走的时候,制止了他。

“等等!你不能这么做。”

朱利安看向劳伦斯,脸上布满了明晃晃的敌意。

他用力打掉了劳伦斯伸过来的手,喉咙里冒出警惕的低吼声——就像野兽面对敌人时候的声音。

“抱歉,你没有资格这么做,圣骑士大人。”朱利安冷冷地应答道。

劳伦斯被这一下激怒了,如果不是因为洛里在对方那里,他真想卷起袖子打一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他没有,只是恼怒地站在原地,看着洛里被带离自己身边。

被杀死的怪物的肉块在地上逐渐萎缩,化为一滩滩不知道是什么的脏东西,最后被风吹走。几乎让人看不出一点它原来属于人类的痕迹。

那黑色的尘埃吹进了洛里梦中,变成了熊熊烈火。

——

记忆又回到了那一天,噩梦的开始。

烈火将一切都吞噬了,四周,自己所熟悉的一切——广场,建筑,治疗师的小屋,全部都沉没在了熊熊火海之中。

一具尸体躺倒在路边,另一具挂在阳台栏杆上,半个身体悬在外面。

几根断掉的手脚横陈在路上,血肉模糊,上面还挂着衣服的布料。仿佛被屠宰后丢掉的没用部位。

洛里刚刚在门口看见了卡拉——和他差不多年龄的那个护士的尸体,遍体鳞伤,只剩半截身体的她只剩下了一口气,在看见洛里的时候,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叫他快逃。

“我们不该……犯这样的错……”这是卡拉的最后一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里没命地狂奔着,脸上都是泪和汗,刚流下来就被大火在下一秒无情烧干。

“镇长!杰拉德!你们在哪里!”

他朝四周大吼着,又被滚滚浓烟呛得一阵咳嗽。

跑到广场正中,女神像的喷泉前,洛里看见两个人影在那里。

等他把眼里的泪水擦干净后才看清楚,那是杰拉德和镇长。

洛里就像遇到了救星一样,狂奔上去。

“太好了,你们还活着!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可紧接着,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杰拉德——不,不是杰拉德,应该说是对洛里来说完全陌生的一个人,正居高临下对着自己面前跪着的人——背后破了个血洞,断了一条腿的镇长,一脸地轻蔑。

在洛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头颅飞了出去,没有头的尸体血液喷溅,跪倒在了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起刀落,杰拉德将镇长的头砍了下来——用洛里刚给他接上的假肢。

接着,对方缓缓回头,尽管发型和体型都变了,可他的脸还是洛里熟悉的,“杰拉德”的样子。

“你回来了?洛里。”

“杰拉德”对洛里一笑——用的是前者最熟悉的,那个温柔的表情。

紧接着,那张“杰拉德”的脸迅速被紫黑色物质覆盖,等它退去的时候,他的脸已经完全变了个样,换上另一副陌生的面孔。

他缓缓走向洛里,那副假肢上滴着血,已然变成一件残忍的武器。

眼睁睁看着它接近,洛里动也动不了,只觉得脑袋眼前全是一片漆黑。

在昏过去之前,他眼中出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女神像从颈部碎裂的样子。

她的头颅直直掉了下去,最后沉入了喷泉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究竟要怎么样?”

朱利安叉着腰,堵在屋子门前问劳伦斯。

“我说个很多次了,他体质有问题,狂化后有时候就会有这样,不是什么稀奇事情。”

此时,劳伦斯清楚知道朱利安在撒谎,也有足够的证据证明。

——可该死的是,他现在无法把它们随意摆出来。

“.......我只是出于一个朋友的角度,关心他而已。”

劳伦斯只能这么说,试图以“自己也在意他”这样的意思来说服朱利安。

尽管,他现在很想再和他打一架——但劳伦斯也明白,胡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可是这个做法并不奏效,很快换来了朱利安的一声冷笑。

“朋友?”他抱着臂,一副嘲讽的样子。

“你才认识他几天?得了吧,他对谁都是这种,老一副热心过头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见对方话里话外一股“自己很熟悉他”的味道,让劳伦斯拳头又硬了起来。

但是暴力解决不了任何事情,他知道的。

于是劳伦斯很快心生一计,火速换上一脸漫不经心的表情——向朱利安漫不经心地炫耀道:

“是吗?但我怎么觉得他对我,已经变得不是一般地好了呢?”

一瞬间,朱利安脸上的表情精彩无比。

他明显被这话刺激到了,想发怒,可同时又被呛得哑口无言——不是因为劳伦斯的话多有力,而是因为朱利安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对方会患上这么一副赖皮的嘴脸,来反驳他。

“......你撒谎。”

“这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劳伦斯自己都没意识到,此时的他一脸得逞的样子。

“这段时间,他和谁出去得更多?作为他的弟弟,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朱利安脸上已经一片猪肝色,青中带紫。

现在又不仅仅是因为劳伦斯反驳了。而是因为,对方脸上的表情也好,说话方式也好,都带着明显的,洛里的影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不是有过长时间相处的话,他是不会这样的。

看到自己成功呛到朱利安了,劳伦斯心里得意。于是没有再继续和他斗嘴,反而一转身,潇洒地走了。

——

晚上,洛里从噩梦中醒来。

刚起,脑袋昏昏沉沉,却只有恨意鲜明清晰,如同大雾中的烛火。

他有点后悔那时候那么快就解决掉那只怪物了。

自己怎么就这么把那怪物杀了,却不多问点话呢?

不过尽管话是这么说,可洛里依旧记得,自己在听见那个名字后,是怎么样的。

杰拉德——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愤怒,所有的愤怒裹挟着后悔与恨意,就像被开关被扭开了一样,疯狂地涌上来,几乎把他吞没了。

洛里捂住眼睛,擦下一把冷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屠杀发生后,逃出来的洛里才知道,那场惨剧是怎么回事。

就算被切掉了感染部位,黑巫术还是有可能在感染者体内留存。但一般都会因为浓度过低而被自然代谢稀释掉。

但是,在很小的概率下,黑巫术可以被复苏,并且变得更强大。

那便是通过“献祭”——用魔物的血液或者骨头和肉,将它们炼制成药液或者药材一类的撒在创口上,让黑巫术复活。

洛里接在杰拉德身上的假肢,由于其本身是用魔物材质做的,因此,在假肢被接上后,“献祭”发生了。

杰拉德完全被黑巫术反噬,紧接着屠杀了整个镇子。

也就是说,造成惨剧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

而是洛里自己,全是他,一手酿成的。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纠缠好几年的心魔又一次袭击了上来,令洛里痛苦无比,他使劲捂着脑袋,眼泪不住地淌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窗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一个人影从外面翻了进来,动作有点笨拙,也有点滑稽。

——是劳伦斯。

——

但他并没有放弃。

劳伦斯等到很晚,终于等到快半夜的时候,朱利安从洛里家出来,回去休息了,才又跑到洛里家门口。

门锁了,他没钥匙,但这不要紧。

劳伦斯跑到房子侧面窗子旁边,三下五除二开了锁他也不知道怎么做的,估计是和洛里相处久了,耳濡目染的。再翻身,很快进了屋内。

他知道这样就像小偷一样,可是,阻挡自己的人本身也没有光明磊落到哪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劳伦斯直觉朱利安还藏着什么秘密,可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当进来的时候,劳伦斯以为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客厅,可是等他从地上起身,环顾四周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

自己翻进来的地方不是别的,正好是睡房。

在劳伦斯翻进来的同时,房间亮了起来。

劳伦斯看见洛里就坐在床上,橘色的灯光将对方橄榄色的皮肤点出一片金色的光泽。

他看着自己,表情平静,浅色的眼睛毫无波澜。

此刻,劳伦斯感觉,自己与洛里的角色似乎被对调了——他是高高在上的,而自己,才是应该跪地行礼的那个。

“你来了?”

洛里开口,语气是劳伦斯所陌生的平和。

“嗯,来看看你......怎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劳伦斯拍掉身上的灰,对洛里说。

“身体还好吗?”

洛里点了点头,转而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能陪我一起坐坐吗?”

劳伦斯坐到洛里身边,看见他眼睛是红肿的,残留着泪痕,在灯光的照耀下犹如两条悲伤的河流。

“你.......哭了?”

劳伦斯现在觉得有点不知所措。

见多了没心没肺,喜欢插科打诨的对方。此刻这个样子,实在让他感到意外。

洛里捂住脸,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做噩梦了,”他沙哑着嗓子说,“是一些......以前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劳伦斯想问他是什么使你这样的,但却没有问出来,选择不这么做。

——如果问了,很可能意味着劳伦斯也要把自己的创伤透露出去——关于他那被关在高塔里的,已经疯了的母亲。

——这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于是劳伦斯只能拍拍洛里的肩膀,抚摸着他的背脊。

下一秒,他看见洛里定定地看向自己,那浅色眼瞳的深处,燃烧起了火光。

劳伦斯的脸就被掰了过来,嘴唇被亲了上去。

他看见发光的河水渐渐上涨,直到将自己吞没。

——

洛里一开始只是轻轻的含着劳伦斯的嘴唇,将舌头与他交缠。可这温柔缠绵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主动权就被劳伦斯抓到了手里。

他开始了进攻,放肆地在洛里的嘴里进出,纠缠,将他的舌头粗暴地吸吮,发出黏腻的水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劳伦斯这个样子却没有让洛里抗拒,相反,他任由他这么做着。

直到他们分开了嘴,劳伦斯将洛里的衣服扯开,把他压在床垫上。

“快跟我说不。”

劳伦斯撑在洛里上方,喘着粗气对他说。

可就在这时候,他看见熟悉的,顽劣笑容爬上了洛里的脸。

“不要,”他搂过了他的脖子。

“我不要你停下来。”

——

劳伦斯和他的未婚夫也做爱,作为一个成年的,有正常需求的男人,再加上有婚约在身,与未来伴侣做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是在有婚约的前提下和别人做爱,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如现在,劳伦斯正在洛里橄榄色的皮肤上留下深棕色的齿痕。

囚禁在体内的野兽终于被释放,此时劳伦斯早就忘了什么叫绅士什么又叫克制,在扯了洛里的衣服之后,自己又急吼吼地将上身的衣服脱了下来。

同时洛里把脚放在劳伦斯下体的位置,足弓隔着布料摩擦着他的老二,给那本就烧热的脑袋又洒了一把火星子。

“你这玩意还真够大啊,”洛里喘着气,尽管出口的还是一如既往有些赖皮的话语,可现在它已经被情欲泡软了,如同泡沫一样涌进劳伦斯耳朵里。

“人不可貌相,是吧?”

下一秒,洛里的嘴就被狠狠捂住,脑袋跟着陷进了枕头里。

“闭上你的嘴,”劳伦斯一手堵着洛里的嘴,一手解开皮带,“别说废话。”

啪,皮带扣着地,发出一声闷响。

劳伦斯松开手,转而抬起洛里的腿。

同时,他瞥了对方脸一眼——一瞬间,劳伦斯看见一种受伤的神色闪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跟那日一样,他将洛里摁在墙上的时候,对方脸上出现的表情,一模一样。

劳伦斯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他把手指伸进洛里的后面,本来想慢慢来,缓缓地扩张,而不至于伤到对方。

“你怎么那么小心?”

洛里维持着张腿的姿势,看见劳伦斯这个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然后他指向床头的柜子:

“润滑的玩意在这里,你一开始问我就好了。”

劳伦斯打开抽屉,看见里面躺着一小罐软膏,和几个橡胶套子。

当他把套子套在手指上,抹上软膏的时候,又听见洛里笑了一声:

“你还挺体贴的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劳伦斯这次没有再捂住他的嘴,而是轻轻按住洛里的肩膀,把他的脑袋放回枕头里。

等润滑完了之后,他又拿出另一个套子,套在自己的阴茎上。

洛里被他小心翼翼又绅士的举动弄得有点愣了,嘴上完全忘了调侃。

劳伦斯再次将他的腿搭上肩膀,最后用眼神询问了一下洛里。

那一头金发已经汗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蓝色的眼睛中摇晃着一片橘色的光芒,晕染如升温的情欲。

洛里点了点头,允许继续。

劳伦斯挺腰,这一下插得很深,在慢慢退出来之后,再次进到更深的位置。

在刚刚扩张的时候,他并没有刺激洛里的敏感点。而现在,几乎每一下进出,都摩擦着它。

在抽插的时候,劳伦斯也不忘抚摸着洛里的乳头或者颈窝。那指尖揉搓挑逗,让洛里觉得浑身酥麻,自己内外都要融化了。

劳伦斯的技巧很好,这出乎洛里的意料--他以为死板的圣骑士在做爱的时候会很笨拙,可没想到,对方实在做得很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做得不错,对……唔……”

洛里享受着呻吟出声,主动用双手抱着劳伦斯的脖子,让他搂紧自己。

劳伦斯很受用,将洛里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怀里,二人鼻尖相互磨蹭。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喘息与呻吟,以及交合的声音。

过了一会,劳伦斯在套子里面射了精。

高潮之后他没有立刻松开洛里,而是继续抱对方,足有好一会儿。

洛里也处在不应期里,感觉到劳伦斯没有松开他的意思,也就索性继续赖在对方怀里了。

不经意间,他抬头看着劳伦斯,与其四目相对。

刹那间,就像溺水了一样,洛里陷进了那深海一般的眼眸里。

劳伦斯捧过他的脸,与洛里亲昵地磨蹭着额头和鼻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亲吻着他眼皮上残留的泪痕,到脸颊,鼻尖,最后到嘴唇--水到渠成地,又交换了一个吻。

待亲吻结束后,油灯也熄灭了,远处的天空上,泛上了鱼肚白。

“你该走了。”洛里在劳伦斯耳边轻声说,“快点,别被别人发现了。”

劳伦斯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于是很快与洛里分开,下了床。

看着对方全身光着,将衣服一件件从地上捡起来的样子。洛里觉得有些好笑,同时又怪过意不去的。

他从柜子里头拿出一瓶粉尘,丢给劳伦斯。

此时劳伦斯正将一只脚套进内裤里,看见洛里丢来东西,转身去接。然后又因为单脚站着,使他一个重心不稳,上身前倾着,向前跳了几步。

这又让洛里忍不住笑了出声。

“你多大了?”

“25。”劳伦斯将衣服一件件捡起来,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将粉尘塞子打开,洒在衣物上面,“你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你和朱利安差不多大,真没想到,”洛里将自己靠回床头架上,“我比你大…三岁吧,28。”

“那我和他其实算同龄人,”劳伦斯将衣服穿上,扣上衬衫领子上的几颗纽扣。

“老实说,我有点没想到。”

“没想到我比你大,是吗?”

劳伦斯穿好了衣服,将皮带扣重新扣上,本来想和洛里说“确实”的,可在这同时,他瞥见了洛里看着窗外的模样。

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微微垂着眼睛,望着窗外的表情。

劳伦斯不知道第几次陷入了呆滞。

--他记得,那天在斯图尔特的店里,看见一身白袍的对方时,自己也是这样。

--

回到了家,劳伦斯想再睡一会,可就在这时,看见了停在窗棂上的鸟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脚上绑着一小卷纸,是封信件。

--是雪利,他通常会这么传信给劳伦斯。

可是劳伦斯这次却没有马上把它打开,而是呆呆地,和鸟儿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

然后他才把信件取下来,拆了开。

--

亲爱的劳伦斯:

最近还好吗?

我将于明日拜访,并顺便和你传达一些事情。

雪利.沃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过去的那一晚上和洛里发生的事情就像幻梦一样,只是,还来不及劳伦斯回味,就被拽回了现实。

——雪利要来,是因为什么事?

劳伦斯直觉,是跟黑巫术有关的。

但这样并没有让他放心,因为如果只是关于这个的话,那么雪利大可以在信里写清楚是什么事情——没有必要特意跑来。

可劳伦斯没有办法下定论,此时只能徒劳地坐在床上,睡意全无。

他昨天…不,应该说是今天凌晨,跑到了洛里家外面,从窗户翻了进去,然后早上回来的时候,看见传信鸟停在窗框上。

鸟儿从圣地飞过来一般需要半天左右的时间.....也就是说,雪利信件里头的“明天”,很可能就是今天下午。

劳伦斯先是起身,看了一番自己身上的衣服--非常普通的上衣和宽松休闲的裤子,还因为做农活的缘故而沾上了泥土。

紧接着,劳伦斯打开衣橱,在最边缘找到了他第一天穿来的衣服--一整套笔挺平整的西装。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除了第一天以外,自己没有再穿上它。

此时,站在镜子前,劳伦斯才第一次意识到,这段时间的自己变了多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掌上多了拿锄头的老茧,身上多了一些晒红的痕迹,裤脚上是泥土,一头金发也随意地乱着,就像稻草一样,不再被打理整齐。

“唉.......”劳伦斯用手指梳了梳自己的头发。

“等会稍微整一下吧。”

——

以前明明用药物达成“狂化”效果都没事的,怎么偏这次就浑身无力了?

对此,洛里不是没有怀疑的——他又不傻——同样的药都用了多久了,自己身体怎么样,他能不知道?偏偏这时候出问题,也太蹊跷了一点。

他从口袋里拿出自己常用的紫色药剂,在阳光下晃了晃。

里面的紫色依旧是浓烈而纯粹的,看不出什么来。

“洛里。”

听见朱利安在叫他,洛里很快把药剂收了回去。

“记得今天把午饭带给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朱利安这么对他吩咐,然后拿着自己的工具,从铁匠铺出了门。

“嗯,好。”

洛里一边答应着,叹了口气。

真是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他想。

——

“劳伦斯哥哥,来陪我们玩吧!”

中午,在劳伦斯洗好澡,换了身衣服刚出门的时候,一群孩子就围了上来。

“啊,我今天……有事情。”劳伦斯很抱歉地拒绝了孩子们,“哥哥今天有个必须得见的人。”

听到他的话,孩子们表情都垮了下来,明显一脸扫兴的样子。

“唉,洛里今天也有事,劳伦斯哥哥也有事,真没意思。”

此时,一听见这个名字,劳伦斯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前一晚上的画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里拉过他来亲吻,他把洛里压在床上,皮带扣“啪嗒”一声掉到地上了,最后他们抱在一起,亲热地相互磨蹭着鼻尖和额头,缠绵得就好像这辈子都分不开.......

停。

劳伦斯叫停了乱飞的思绪,把自己强行拉回现实。

他转而微笑着对孩子们说:

“这样吗?那我来陪你们玩好了,反正那位我要见的人......没有那么快来。”

——

坐在马车里,窗外的景色在自己眼前飞驰而过,好久没有从圣地和研究所两点一线出来,现在看见普通的城镇景色,让雪利觉得有点陌生。

这段时间劳伦斯没有给自己写信——这真是奇怪,一般出任务的时候,他都会定期至少给自己写一封信才对的。

可能是太忙了吧,雪利想,对方有时候工作狂起来确实有点不管不顾的。

自己的未婚夫是个踏实的人,也是别人眼里的完美男人——就算有时候在对付魔物的时候下手不够果决,以圣骑士来说过于犹豫了——有一些小小的问题,但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他有时候实在死脑筋,也太一本正经了,容易和普通人格格不入。

说实在,对于劳伦斯是否可以融入普通小镇生活的这件事,雪利是有点担心的。

可是这些先按下不表,首先得解决的,是正事。

身边的座位上,放了个黑色的箱子,上了锁,雪利不安地看了它一眼。

与此同时,马车到达了目的地。几匹骏马洁白雄壮,十几只蹄子踏在地上,在小镇入口踏出沙尘,掀起了不小动静。

——

本来在和劳伦斯玩球的孩子们瞬间被吸引过来了,纷纷从玩乐的空地跑到小镇的大路上。

“看!是不是什么大人物要来了?”

孩子们很快丢了球,跑去凑热闹了。

劳伦斯无奈,弯腰将球捡起,跟着他们跑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喂,你们要把球收好再.......”

他抱着球,追上孩子们,刚想训斥他们,却看见马车门开了。

雪利从马车里下来,身上穿的依旧是墨绿的的丝绸长袍,高领长袖一丝不苟,一卷乌云一样的长发披在肩上。

看见劳伦斯,他朝他点头,微微笑了一下。

劳伦斯则见到对方手上捧着一个黑色上锁的箱子,心里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他是来找我的人,”劳伦斯很快蹲下身,将怀里的球塞给某个孩子,“我们有事情要谈,你们先自己玩吧。”

然后他走向雪利,和他打招呼。

“嗨,没想到你那么快来.......”

可是对方没有很快回答自己,而是呆呆看了劳伦斯几秒。

“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劳伦斯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刚换上的干净衣服因为刚刚在沙子里奔跑翻滚的缘故,又沾上的一层沙子和泥土。他的头发也在玩耍中变得一团乱了。

“啊,这........”

劳伦斯仓促地用手梳了梳头发,尴尬地笑道:

“我刚刚在和他们在......玩乐。”

“我看得出来,”雪利微笑着回答,“你看起来和他们相处得不错。”

“我们去哪里聊比较好?”劳伦斯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我家离这不远,我想我们可以.......”

“嗯,可以。”

雪利点了点头,而劳伦斯不知为什么,似乎松了口气。

——明明是自己未婚夫,不过就一段时间没见而已,怎么在面对他的时候就会紧张了呢?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午,朱利安从矿洞里出来,浑身都是灰和汗。

一个野餐篮子放在他前方的一块石头上,通常洛里都会把午餐做好给他放在里面。

朱利安打开篮子,里面放着他喜欢吃的东西--蒸树果和烤肉。

洛里一直知道自己的口味,也懂得兼顾营养的均衡跟美味。

看着篮子里的食物,朱利安不禁鼻子一酸。想起自己在对方的药里做手脚的事情,不免有些后悔。

但,如果是为了“夺回”洛里的话,就得非要这样不可。

被加在药物里的东西会加速魔力的消耗,因此,也会让洛里更容易陷入虚弱的状态。

而他知道洛里什么性格,那么喜欢逞强的一个人,如果发现自己变弱的话,会变得比谁都急--然后更加要依赖提供给他这些的人——不用说,除了朱利安没有别人了。

到时候他就会知道,自己和那个圣骑士,谁才是对洛里.希尔来说,更重要的人。

朱利安撕咬下一片肉,在嘴巴里狠狠将它嚼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进了劳伦斯的住处后,雪利先是在门口愣了一下。

劳伦斯将桌子上的杂物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拿了张桌布铺在上面,然后拉开椅子,对雪利做了个“请”的姿势。

看到他的做法,后者又愣了愣,没有立即落座。

等雪利坐下后,劳伦斯又去厨房,给他拿了一盘糕点。

“关于任务的进展,派遣到这个镇子的一个月里,任务对象洛里.希尔只有一次使用禁药的记录。”

在忙完之后,劳伦斯端坐到了雪利对面,开始变回了后者熟悉的样子——官方,而一本正经。

“而因为那次是在紧急状况下,所以我也无从得知禁药的来源,以及它的提供者.......因为现在我还未能取得洛里.希尔足够的信任。”

话说到这里,劳伦斯忽然感到有点难受——他觉得自己非常虚伪,一直在利用,甚至享受洛里的信任。

同时,还对不起了雪利——就算劳伦斯压根不打算和他说自己跟洛里亲热过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急,时间还很多,”雪利这么说着,一边把放在桌子上的箱子往劳伦斯面前推,“比起这个,希望你收下它。”

开锁需要用咒语,而雪利常用的那个只有他和劳伦斯二人知道。

劳伦斯很快念动咒语,同时黑箱子上的锁卡擦一声开了。

躺在箱内紫色的丝绒中的,是一块指南针。

它有着一块纯银的外壳,表盘上的花纹由黑曜石雕刻而成,指针则是紫色的魔水晶。

当劳伦斯将指南针拿在手上的时候,它里面的指针纹丝不动,就像故障了一样。

“这是...?”他疑惑地问雪利。

“侦测黑巫术的指南针。”

雪利回答,双手交握在桌面上。

“只要注入你的魔法,就可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刚说到一半,外面就响起一阵嘈杂的蹄声,由远及近,就像有什么东西正狂奔过来一样。

“怎么回事?”

谈正事时被打断了实在不耐烦,劳伦斯掀开窗帘,大声地对外面喊道。

可紧接着,当看见外面的景象时,他呆住了。

——

在给朱利安放好午餐后,洛里实在没有心情回镇子,便索性在森林里游荡起来。

杰拉德要回来找自己了--他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毕竟黑巫术也会给人带来幻觉。

可另一方面,如果说是真的话,那自己不就可以复仇了吗?

洛里早就想好了,找到杰拉德后,自己也要死。要么与他同归于尽,要么在杀了他之后自杀。

反正自己烂命一条,死不足惜,也算是为了那些因他而死的人偿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突然,洛里的脚步停了下来。

在不远处的老树下,他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

那人身上穿着一件纯黑色的兜帽斗篷,无论是脸还是身体都被遮盖住了。

洛里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没有作声。

对方也不发一语,在洛里面前站了一会之后,对他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

动作带起的风将那人一边的袖口微微掀起,露出了里面的皮肤。

洛里无意中瞥见他的手,顿时屏住了呼吸。

他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接在杰拉德身上的那副假肢是什么样子。

——而现在,它正出现在自己面前——黑色的,狰狞的,如假包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雪利.沃尔是劳伦斯.卡佛的未婚夫。

说是有婚约关系,可雪利自己认为,他们的故事,并没有什么好讲的。

——别误会,这不是说劳伦斯不是什么好人的意思。

而是,从“爱情故事”的角度来说,他们的事情,真没有很多俗套情节。

类似于“你爱我我爱你”,或者“我愿意为你去死”,一类的刻骨铭心,狗血喷头,他们之间,并没有。

雪利的父亲是大祭司,母亲则是艺术家,从小开始就一直接受着良好的教育以及美的熏陶。等到16岁了,他在所有人的祝福下完成了天赋揭晓仪式,成为了和父亲一样的大祭司,然后理所当然地,在神殿任职,开始为女神奉献。

和劳伦斯是三年前认识的,那时候,对方还不是圣骑士,而只是候选者中的一员——尽管天赋足够,可如果没有通过试炼的话,充其量也只是个“候选者”而已。

成为圣骑士的试炼,是独自进入禁忌之地深处,在没有外力协助下,一天之内打败守护宝物的凶残巨兽并返回。

与现在这个对一切都有所顾忌的劳伦斯不同,那时候的他,简直是个天之骄子。

拥有力量,容貌,以及满溢的自信。

还在学院的时候,劳伦斯总是第一个将对手打倒的人。他那时候不仅用蛮力,更会用巧劲将对方击败——因此,就算是需要脑力的战术课,也同样可以取得不菲的成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以说,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圣骑士的位置已经为劳伦斯预定好了。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在当年的试炼者投票中,劳伦斯几乎以全票通过,成了那年唯一一个圣骑候选者。

——

那天,在禁忌之地——一片被黑色雾霾笼罩的森林前——劳伦斯在接受了雪利的祝福后,拿着自己的剑和盾,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里面。

雪利依旧清楚记得,自己那时候是有些喜欢他的——当然,只是劳伦斯并不知道这点。

现在的对方其实强壮了不少,与那日进入禁忌之地时,还略显瘦削纤细的身影并不一样。

那时候,雪利在森林外等着,从白天等到晚上,又等到天空翻出鱼肚白。

直到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劳伦斯还是没有回来,而那时候,距离规定时间,也只有一个小时不到了。

雪利非常心焦,可是出于保持体面的缘故,他只是将放在身前的双手攥紧,并没有太表现出来。

终于,在离规定时间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劳伦斯的身影出现在了森林入口处。

他手中攥着一个魔水晶——海蓝色的,就跟自己的眼睛一样,是铸造圣剑的必须材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除此之外,劳伦斯遍体鳞伤,头上还破了一个口子,血迹干涸在那里。身体摇摇晃晃地,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雪利上前迎接的脚步猛地一停。

“你还好吗……?”许久,他才小心翼翼地发问。

劳伦斯抬头,看了雪利一眼。

那眼神让他永远忘不了:幽暗,阴沉,如同一潭死水。

紧接着,劳伦斯就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按照导师的话说,所有进入试炼的圣骑士候选,比起肉体上的伤害,所受到的精神冲击更为可怕。

“那森林里究竟有什么?”

雪利问导师,可对方只是摇了摇头,沉默着,并没有回答。

“让他好好休息吧。”

导师苍老的手伸到雪利怀里躺着的劳伦斯的额头上,将上面的冷汗擦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总而言之,劳伦斯就这么成了圣骑士。

只是在那之后,他身上那股旺盛的劲头就没了,好像从此被掐断了茎叶一样——开始变得小心翼翼,畏手畏脚。

可以说,在成为圣骑士的这一年半里,劳伦斯表现得并不出色。

在执行任务——还不是对抗边境的凶残魔物,甚至只是小型的,很普通的魔物的时候,他都会犯很低级的错误。

比如在捕获一些小型兔子怪的时候,就因为没有及时施展束缚魔法,劳伦斯的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兔脚的一顿踹。

又比如,在设置陷阱的时候,因为没有搞清楚机关的位置,最后把自己也束缚了进去。

劳伦斯从此变成了圣地许多人的笑柄,而他本人,似乎也没有给自己平反的意思。

因此,当雪利被劳伦斯提出婚约时,那些在试炼资格上落选的人几乎都在嘲笑后者,不会是想早点退休,回老家种地吧?

尽管那时候和对方一直都是搭档的关系。可是与劳伦斯长时间相处下来,雪利几乎一次又一次地肯定,尽管自己对他的确抱有好感,可劳伦斯并不是那么回事。

那为什么,他会突然提出要和自己结婚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问题,以及劳伦斯成为圣骑士后反而一直压抑自己的力量的原因,在一段时间后,雪利才知道答案。

——

一头巨大的野猪,从远处径直冲了过来,并没打算拐弯,眼看就要猛撞进小镇里面。

“快!快把门关上……”

小镇的大门很快合上,野猪一头撞到了钢铁上,发出一声震天巨响。

门板上,从外向内赫然凸出了一对硕大的角牙,以及一个猪鼻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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