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爷,八十贯我们真是交不起啊!”
察合台一脸肉痛的模样,脚下上前两步,从兜里掏出了一块手指甲大小的碎银子,悄悄塞到了小校的手里,嘴里低声道:“军爷,我们也是奉了首领命令,还望行个方便!”
“你这是在干什么?”小校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见状,察合台心里一『咯噔』,难道这个人不吃这一套?
可下一秒,他便重重鬆了口气。
只见那名小校虽然脸上掛著怒意,但左手大拇指却插进了腰带缝里,使劲向外扯了扯,露出了一点空间。
察合台顿时会意,赶紧又从怀里摸了一块稍大的银子,不动声色地塞了进去,口中还在哀求。
“还望军爷高抬贵手,放我们进去吧!”
小校斜眼朝腰带里迅速瞥了一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朝著后面的金兵喊道:“放他们过去吧!”
“是!”
几名金兵答应一声,起身搬开了路障。
“多谢军爷!”
察合台客气地行了个礼,回头朝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会意,迅速跟在他的身后,牵著马朝城內走去。
等他们走远了,刚才拦路的那名金兵便凑到了小校跟前,小声说道:“头儿,刚才那几个人,看著可不像普通商人啊...”
“废话!”小校摸了摸腰带里的碎银子,低声说道:“商人哪有这样儿的,刚才跟我说话那个小子,眼神跟刀子似的,一看就见过血。”
“那您还...”金兵闻言嚇了一跳,眼珠子都瞪圆了。
“你踏马小点儿声!”小校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嘴里低声训斥:“管他是谁,钱拿就行,啥时候少分你一份了?”
金兵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话...
...
...
步入净州城,里面的景象让察合台大失所望。
城內的道路极窄,最宽处也就勉强能容两辆马车並排通行,路面也不是石子路,而是夯实的黄土,因为早上的霜还没散净,马蹄踩上去形成一个个的月牙印。
前世,察合台看过不少关於金国的资料,记得鼎盛时期的金国號称“十里锦衣百里绸,万千胡商尽入市”,都城中都更是一座人口超百万的大城,繁华程度不输临安。
“天鸿!”
察合台一边观察,一边朝史天鸿喊道。
“台吉有何吩咐?”
史天鸿赶紧上前,跟在他身侧。
“別叫台吉,进了金国叫公子吧!”
“是,公子!”
“你当初被掳到草原之前,住的地方跟这比怎样?”
史天鸿闻言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沉默了片刻后答道:“我的老家在霸州城下面的清河县,比净州要繁华的多,街面能並行六排马,光酒楼就有十几家。”
“霸州,清河。”
察合台重复了一下这个地名:“从净州到霸州,需要多久的路程?”
“如果脚程快的话,三日左右吧。”
史天鸿想了想,开口答道。
说话间,几人走到了一处客栈前。
客栈不大,门脸只有两间宽,但招牌还算新,上面写著“净州宿店”四个大字,门口有两个石狮子,已被风沙磨得看不出五官。
门关著,看样子是还没营业,几人之中地位最低的车臣上前叩门。
敲了半天,才有一名五十余岁的老汉前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