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举动,自然瞒不过察合台几人。
史天鸿也瞄到了这一幕,顿感丟了面子,张口就要训斥。
察合台急忙拽了他一把,朝他摇了摇头。
这个伙计做的没错,自己几人衣著不显,而且一看就非汉人,对方小心点乃是人之常情。
万一自己几人是偷东西的贼,丟这一匹布,怕是要让对方赔上一个月的工钱。
而且,自己堂堂一个蒙古部王子,也不至於因为这点小事儿跟一个跑堂伙计计较。
正当几人翻看那些布料的当口,一名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子从后堂走了出来。
当他看见史天鸿的那一刻,顿时愣了一下。
史天鸿也看到了此人,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笑意。
“齐叔!”
他主动开口。
“大少爷?”
“是我!”
“您怎么才回来呀!”
齐掌柜又惊又喜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史天鸿的胳膊,眼睛不住地打量著,口中连道:“您失踪的这一阵,夫人都快急疯了,老爷更是派出了不下二十波人找您。”
“您这段时间去哪了呀?怎么瘦这么多?您...”
“好啦好啦,齐叔,我这不是没事嘛!”
史天鸿赶紧打断了对方,隨即指向身后的察合台几人:“我这段的经歷,实在说来话长,不过是我这几位朋友救了我!”
“哎呀呀,感谢几位壮士!”
齐掌柜赶紧道谢,朝著几人双膝一软,纳头便拜。
“齐叔,不用这样!”史天鸿看见店內的眾人都將视线投了过来,赶紧拉住他。
而后,他小声说道:“我跟这几位朋友都是过命的交情,您先带我们去后堂,然后派人准备点吃食,给马餵些豆饼草料,然后再派人去通知我爹一声。”
“好好好。”
齐掌柜连声答应,朝刚才那名伙计招呼一声,让他去酒楼定些酒菜送来,而后自己亲自带路,將几人带往后堂。
待眾人至后堂坐定,史天鸿拦住了还要叩头的齐掌柜,让他先下去准备酒菜,而后才朝著察合台说道:“台吉,齐叔是我家的老人了,从小就看著我长大。”
因为此处安全,所以史天鸿也不再叫他少爷,而是改回了原本的称谓。
“一会咱们先吃些酒菜垫垫肚子,然后就直接去清河县,我已让他派人通知我爹了,到了之后咱们再休息!”
察合台自然同意,这一路上耽误了太多时间了,他也想早点办完事返回草原。
因为按照他的预算,这个时候哈撒儿应该已经在跟王汗演戏了,如果事情顺利的话,再过几天他就能带著被俘的部眾返回了。
而这个时候,也正是王汗的警惕性最低的时候,他就准备趁这个时间突袭克烈部,直接將克烈部灭掉。
史天鸿也知道这个情况,所以也並没有让齐掌柜安排住宿,为的就是节省时间。
...
三个时辰后,清河县外五里驛,一队人马飞驰而来。
当先一人,四十岁上下,身材魁梧,长髯凤目,身穿一身绣花锦袍,胯下一匹枣红马,显然出身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