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了吗,我指的地方应该是魔阵的阵眼,我们先想办法把它毁了。” 徐清光望了过去,发现魔阵阵纹汇聚之处确实是沈不瑜所指的地方,阵眼被一层幽紫色的屏障包裹着非寻常灵力能穿透。 “是阵眼,要毁它先要破除屏障。云阳师伯在这,这里交给他处理,我们先出去找三思。” 原来云阳真人也来了?也是,徐清光竟然知道此事,没理由不告诉云阳。既然云阳来了,那么阵法交给他破除即可,推演阵法的事她也帮不上忙,还是交给道家懂行的人来弄。 林栖看到徐清光将沈不瑜带了下来,赶忙走过去,“妹妹,你没事吧?” 沈不瑜摇了摇头,“没事,鱼二带你去找老徐了?” “哪有啊。”林栖一想起这事就觉得憋屈,“你那傀儡太鲁莽了,他直接带我往弟子阶上冲,结果被那守剑梅阵法的人看到了。” “鱼二确实一根筋。”沈不瑜突然想起了什么,“我留给三思的雪傀儡的灵息消失了,所以阵法的事已经暴露了?” 徐清光道:“没有,我出擂臺后发觉不对,才去弟子阶寻人。剑梅阵法的事已经由清虚门接手了,你现在只要安心养伤,什么都不用管。” 林栖闻言惊道:“哪里受伤了?”他凑上去拉着沈不瑜的手看了看,确实浑身狼藉,可也没什么明显伤口。 沈不瑜抽回手,“没事没事,就是眼瞎了。” “哦没事就好。”林栖说完才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什么!?眼瞎了还没事?” 他伸手在沈不瑜面前挥了挥,才真确定她的眼没有任何波澜。 沈不瑜不想听林栖的唉声嘆气,转而问徐清光,“云和呢,应该没死吧?” “没有,只是昏过去了。你们经历了什么?”徐清光满心疑惑,云和好歹是个化神期修士怎么会伤得昏过去,而沈不瑜却只是伤了眼。 沈不瑜自然不会将林子舟利用秘法给他灌灵的事情说出去,这事要是败露了根本解释不通,到时候林子舟是个傀儡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她面不改色撒谎道:“是魔阵突然发生了变故,云和离魔阵最近,伤得也重。” 任谁也没想到是她亲手打败了云和。 “小友。”云阳的声音响起。 沈不瑜应道:“云阳真人。” 云阳真没想到能在卧虎藏龙的剑门大会来去自如,还将清虚门没查清的事查个彻底的人会是眼前这个跟林栖差不多大的红衣小姑娘。 他道:“这次的事,我代清虚门谢过小友。” “云阳真人客气了。”沈不瑜微微笑道,“对了,魔阵上面还有个阵眼,这东西留着是个祸害,推演阵法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林栖乐呵呵道:“清虚门多半是道修,推演阵法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对吧云阳师伯。” 云阳笑着摸了摸林栖的头,“就你小子嘴甜,此事结束,你的扫雪修行也可告一段落,到时拿剑来青阳峰寻我。” 林栖喜出望外:“真的啊!那我十年的雪也一笔勾销了?” “你要是想扫亦可继续。” “别别别,我可不想再扫了。” 沈不瑜闻声笑了笑,林栖这人还真是到哪都是活宝。 既然事情结束了,那她也可以回剑门大会看林大鱼耍剑了。 哎,给忘了,她现在看不了了。 沈不瑜突然问:“剑门大会到第几擂了?” 徐清光答道:“我刚来时,你的傀儡守擂了。” “守擂啊?”沈不瑜惊喜道,“我家大鱼这么强吗?还在剑修擂臺守擂了?” 云阳讚赏道:“他可是一剑成名了。” 沈不瑜听到云阳的讚扬,心里不觉高兴了几分,等回去了她定要央求林子舟多给她讲讲擂臺上的事。 云阳道:“你们先出去吧,小姑娘的伤势还需要尽快疗伤,至于青云峰暗道的事就交给我来处理。” 徐清光欲言又止,听到云阳道:“你也无需自责,虽然云微临走前将青云峰交于你打理,可暗道里的事情谁也没想到。昨日我已传信于她,应当过几日便会回来,想来也不会责怪你。” 徐清光认真道:“青云峰出了这些事,也有我失责在内,等师尊回来,我会自行领罚。” 云阳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沈不瑜在一旁听着这师侄两的对话,深觉老徐进了道门就养了一身繁文缛节,时时刻刻守着道统规矩,整个人也变得仙风道骨。 说来也是,长了道修样的剑修,真不知他师尊云微是怎样的人。 “那我们……”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暗道内忽而摇晃起来,紧接着高空的魔阵魔纹大盛,魔气自阵眼中散出,流入魔阵嗡嗡运转的魔纹上。 云阳惊道:“不好!” 沈不瑜看不清东西,她凭声响望去魔阵的方向,问林栖道:“怎么了?” 林栖瞪大了眼,不知所措道:“魔阵好像开了……” “开了?!”沈不瑜惊喊道:“云和呢?” 徐清光闻言望去云和所在的地方,只见满地惨败的道袍,云和整个人不见踪影,“只有衣服在,他人不见了。” ', '')(' 沈不瑜看着魔阵,突然想起了交手时云和所说的话,她喃喃道:“难道是献祭?”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可爱的地雷跟营养液~ 凉繁未落三千道丶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7-12 00:17:57 放假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7-12 00:59:38 沈词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7-12 12:08:26 沈词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7-12 12:15:44 yq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7-12 22:14:49 读者“曼曼掏粪工”,灌溉营养液+52019-07-12 21:17:38 读者“这该死的贫穷”,灌溉营养液+12019-07-12 11:22:16 第 97 章 一剑霜寒。 青云峰剑臺微微摇晃, 众人才从傀儡惊天一剑中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擂臺里的剑招还能震到秘境外面的?” “不是吧,好像是地底传来的动静。” “哎, 停了?” 林子舟微微垂首看脚下,心口的闷痛消失, 看来是小姑娘闹出来的动静。 他撤回傀儡印, 脸色煞白抬首看向悬光镜中。 是该结束了。 地面微微摇晃引起了众位大能的註意。 云霄淡然道:“各位稍安勿躁。” 云阳方才走时,跟他说过了青云峰地底暗道出了事,如今地动山摇,想必是里面出了事。 在座的修士多半是剑修,比之地动山摇他们更在意的是清虚秘境中那惊天一剑,居然可以凭元婴修为使出如此剑法将化神期的修士打败。 这傀儡, 当真可怕! 盛剑尊忽然大笑道:“顾少爷,你顾家化神期的人还打不过一个元婴期的傀儡。” 顾慎毫不在意,他似乎确定了什么, 不紧不慢道:“强者当令人敬畏, 可真是令人惊讶。” 他太好奇了, 栖居在那傀儡里的亡魂,到底是哪位故人! 林大鱼跃身跳上石刻,方才施展剑法时他留心为她布了一道屏障。他的小姑娘那么怕冷,可不能让她冻着。 他扫开了沈不瑜身边的残雪,撤去屏障后将她揽入怀中。 沈不瑜的头发乱了,先前绑着的小辫子已经微微散开。林大鱼将她抱在怀中,伸手解开了辫子,又细心地帮她重新绑好。 而此时此刻, 清虚秘境却未响起照旧的问询。 剑臺下的各门剑修有些耐不住了,出声问臺上的云空,“他赢了,可以继续守擂吧?” 云空将原先系在手腕上的铃铛握在手里,藏于袖中的手微微颤动,她面对着臺下众人的询问,却始终安不下剧烈跳动的心。 他不会认错的,铃铛也摇了,那个傀儡里的亡魂! “怎么不继续了?” “天啊我好激动,是不是要守第四擂了?!” “有生之年我居然见到了剑门大会连守四擂……” “清虚门不仅办的与众不同,连元婴圆满都打得这么有看头。” “你们怎么都在夸傀儡?能招来这么强悍亡魂的傀儡师你们就不夸吗?” “说的也是,你们怎么不夸沈魔头啊” 云空终于开口,而这次她的声音无比认真,“傀儡,你还要继续守擂吗?” 臺下爆发出猛烈的欢呼声,“守啊!必须守!” “第四擂!” 纪如心刚从擂臺出来时,就听到周围热烈的欢呼声,她抬头看向悬光镜中,才看见沈不瑜被林大鱼揽在怀中。 她心下一慌,难道出事了? 一个身穿黑衣的剑修弟子走了过来,同纪如心道:“纪姑娘,这边走,你还需准备下一擂的对手。” 纪如心将目光收回,“好的,劳烦你带路。” “傀儡,你还要继续守擂吗?” 同样的声音自清虚秘境的天边响起,林大鱼微微抬头,口中的话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青云峰剑臺再次晃动了起来,连带着楼臺上的平桌都震动不已。 ', '')(' 顾慎看着刚才他倒好的茶水翻到在地,四处的接连惊呼彻底盖住了清虚秘境中的回应。 山摇地裂,青云峰剑臺的青石板彻底裂开,露出的沟壑中浮现幽幽紫光,自下而上冲天而立,是巨大的紫光屏障,将整个青云峰剑臺笼罩其内。 “怎么回事?” “这紫光屏障的气息怎么好像是魔气?” “你们看天地元盘!” 位于剑臺上方守着四个擂臺的天地元盘剧烈抖动,盘上指针疯狂旋转,卦象大变。 楼臺上的老者惊呼道:“是魔气!” 云霄跃身而起,手中快速结印,巨大的符印打在即将围合的屏障上。然而魔气回笼的速度极快,自青云峰地下开启的魔阵编织了一个巨大的牢笼,将青云峰剑臺整个笼罩其内。 云霄的符印打在牢笼上只是微微晃动,并未能阻止。 盛剑尊惊道:“魔阵牢笼将剑臺罩住了!” 瞬间青云峰剑臺分处两地,一地是魔阵牢笼内的剑臺,困着剑门大会各名门世家的弟子,而另一地是楼臺之上的诸位大能。 魔阵将他们分开在牢笼内外。 盛剑尊沈声道:“魔阵牢笼是将修士困于其间,然后利用魔阵内的魔气来摧毁修士的道心。” 老者道:“是何人如此心狠手辣,剑臺上可是剑道的后人啊……” 云霄微微侧目看了顾慎一眼,后者淡然地坐在原地,似乎魔阵的变动与他完全无关。 “我们不能看着这些孩子出事!” 云霄冷静道:“还有办法,魔阵牢笼要先确定魔阵所在的位置,然后推演破解。” “云霄门主,那是先前的阵法,这是笼罩了整个青云峰剑臺的魔阵牢笼,即便是能推演,耗费的时间也太长了……” “这些孩子未必就能撑到那个时候。” 云霄沈思道:“我会让清虚门在外的道修去推演阵法,但同时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合力破坏屏障。” 盛剑尊讚同道:“等我们拆了这牢笼,再将背后谋划此事的魔修抓出来。” “竟然敢在剑门大会上闹事,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顾慎手指沾着茶水在平桌上推演,他指尖一顿,原来是有人献祭启动了阵法。 有意思,是谁逼得云和走到这一步。 过了半响,盛剑尊问道:“顾少爷,你在做什么?” 顾慎拭去茶水,淡然道:“无事,剑尊不妨说说,我们要从哪下手。” 云阳面色凝重地看着顶上的魔阵,他们处于魔阵之下并未被困在牢笼里,可现在魔阵已开,若不尽快解决它,恐怕剑臺上面的剑修会有危险。 徐清光冷静道:“林栖,你带不瑜去找三思。” 沈不瑜问:“那你呢?” 徐清光从干坤袋中将卦盘拿出,云阳见状微微笑道:“小友,这里就交给清虚门吧,就如林栖所说,推演魔阵的事还是交给道修来。” 林栖推着沈不瑜往外走,边走边道:“我们走吧,交给他们没问题的!” 沈不瑜被推了好几步,什么叫推演阵法的事交给道修,徐清光分明是个剑修,他还会推演阵法? 林栖觉得自己身兼要任,头也不回地拉着沈不瑜往外走,当务之急就是送沈不瑜去陈三思那,他就没见过哪个瞎子跟沈不瑜一样爱蹦跶。清虚门的事交给长辈去做就行了,一个还没百岁的修士凈想着逞强。 走得有点快了,沈不瑜脚下绊到石头往前一摔。 林栖眼疾手快将她扶住,斥责道:“慢点走!” 沈不瑜憋屈极了,她根本就是被林栖拽着走的,就不该用本命傀儡出来。 本命傀儡又不威风也不严肃,放在之前林栖哪敢拽着她的手走。 鱼二没跟陈三思一起,他不知怎的就爬上了弟子阶,一路走到了青云峰剑臺。 剑臺已经被魔阵隔开了,它站在沟壑之外焦急地看着剑臺,试图在人头讚讚的人群找到他想找的那个人。 沈不瑜让他出来找人,他懵懂的认知里只记得了某次送信时,主人让他去找的那个人。 鱼二还未成为亡魂傀儡之前,是个籍籍无名的妖修。后来身陨魂损被沈不瑜招魂,栖身在傀儡躯上,他别无所长,轮蛮力不如鱼一,轮轻巧不如鱼三。 可他五感灵敏,闻过的事物他都能记住那个味道。 林子舟的味道亦然,是鱼二认知里最容易记住的味道,跟他主人很是相似。 鱼二跳过沟壑,整个傀儡趴在屏障上,瞪大了眼四处寻找。 牢笼内众剑修本就因突然的变故而骚动不止,这会看到了一个小孩趴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赶忙喊道:“小孩,这里危险。” “快走啊。” “不要留在这里。” 似乎冥冥之中註定了什么,林子舟恰巧回头时,看到了趴在屏障上伸长脖子的鱼二。 他微微一楞,抬步走了过去。 ', '')(' 林子舟离牢笼的边界不远,他从人群中穿过,走到了屏障边界,垂首看着站在外面的鱼二。 鱼二抬头看他,歪着头确认了一会,才张口“啊啊”地喊了他两声。 林子舟过度施法,面色苍白异常。 他蹲下来,伸手搭在屏障上,轻声问道:“怎么了?” 鱼二看着这笼罩剑臺的牢笼里的林子舟,又想起暗道底下张开天罗地网挡在他身前的沈不瑜。 他不知怎的,忽然觉得好难过。 林子舟看着小傀儡撇着嘴,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水光。 他柔声道:“鱼二,别哭。” 鱼二抬起手在屏障上画着什么,他的手又小又圆,写起来的字又小又歪。 屏障上无法留下痕迹,可鱼二依旧执着地重覆着写那个字。 林子舟看着那一笔一划写在牢笼屏障上难以辨认的字,不知怎的就怔住了。 鱼二很焦急,他终于发现他写的字根本没人看见,他着急地啊啊直叫,想让林子舟听懂他的话。 那字虽然又歪又难看,可林子舟还是看懂了鱼二写的是什么。 是救。 这个话都说不完整的傀儡,竭力向他求救。 作者有话要说: 熬夜码字的小李起床了,先加个更,评论晚点回么么哒=3= 第 98 章 魔阵的牢笼将青云峰剑臺完全笼罩住, 盛剑尊一剑用尽了全力也未能将魔阵劈开裂缝。 云霄及时让云阳带人去暗道里推演阵法,而留在魔阵之外的人却束手无策看着魔阵。 见识颇广的老者看着魔阵运转的纹路, 不由得开口道:“也许魔阵的施法者早知道我们会从外面强力破阵,于是将阵法屏障的弱点藏于隐蔽的地方。” “我觉得许老说得对, 他既然敢在剑门大会闹事, 怎么会没想到我们在场。” 盛剑尊道:“难道即便我们合力,也不能破开这魔阵吗?” “盛剑尊此言差矣,阵法虽可强破,但也不能完全依靠蛮力,这屏障如铁壁一样坚硬,你若想破阵, 要么从外破,要么从里破。” 云霄道:“我们合力虽可破除外面的屏障,但里面的屏障不破除, 这个阵法依旧可以吸收里面修士的灵力来修覆。” “如此下去, 我们还是会害了那群年轻人。” “这屏障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剑对它没有用?” 魔阵内的各门弟子也想着办法破除屏障, 可他们的招式还会招呼到屏障上就已经灵歇而止。 “这莫非是魔阵牢笼?” “什么是魔阵牢笼?” 听长辈提及过魔阵牢笼的弟子道:“魔阵牢笼就是魔道一个极为残忍的阵法,这个阵法一旦布下,就会释放大量诱魔之气,同时还会吸收被困的修士的灵力来维固自身。” “那我们不就没办法对付它了?” “这很难,我也没有对策。” 牢笼之内唯一的化神期修士应当是青衡峰峰主云空,她将失去灵力供给的天地元盘拾起,目光放在悬光镜上。 悬光镜是由灵石供给,现在还能多撑一会, 天地元盘失控,清虚秘境的入口也就关闭了。 现在面临危险的不仅是魔阵内的弟子,还有清虚秘境擂臺里还未出来的剑修。 包括她在意的那个傀儡。 魔阵并非不可破,强力破解需要内外牢笼的人合力攻击一处,可说到这又有一点相悖,那就是里面的人必须是可以运气施法的人。 灵力被抑制,等同于除了魔修无人可在魔阵内破开阵法。 此次参加剑门大会的魔修屈指可数,修为能达至元婴圆满的几乎没有,即便合力也未必能同外面的修士一起破坏魔阵。 云空是个医修,也无能为力。 盛剑尊焦急地看着魔阵内的人,问道:“里面就云空真人一个化神期吗?魔修呢,这次来的魔修有几个?” 拿着名册的峰内弟子匆忙走来,“此次来的魔修共四人,其中只有一个元婴期修士,其他都是金丹期。” 另一个修士道:“门主,清虚秘境也要关了。” 云霄问:“有几人被困在里面?” “金丹四人,元婴三人。其中元婴圆满的擂臺只有沈不瑜。”弟子答道。 盛剑尊突然道:“等等,清虚秘境里应当不受魔阵影响,如若把所有人送进秘境,先躲过一劫,我们再推演阵法救人” 云霄摇头道:“剑尊所说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有个很大的问题,没有灵力驱动天地元盘。我虽然可以开启秘境,但是我人不在阵法里。” “阵法里唯一能进入清虚秘境的办法,就是利用天地元盘开启。” “难道我们只能坐以待毙!?” ', '')(' 四周的人仓皇自救,法术不能用就直接用剑试图强力破坏。林子舟隔着屏障与鱼二相看着,他看着傀儡的着急快哭的模样,心不知怎的就软了。 林子舟道:“鱼二,你先回去找她。” “让她等一等,我很快就去找你们。” 清虚秘境中,林大鱼抱着沈不瑜站了起来,他环顾四周,最后选择将她放在一处扫平雪的大石上。 林子舟望着那处无比熟悉的山巅剑臺,亦如回到了两万六千年前。 他初证剑道之时,身上背负的道义责任比任何时候都要重。少年时因恨大闹林家,一身骂名背负十几二十年,后来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魔修,往事旧案就如他的一条条罪责,每当提及都是数不尽的辱骂谴责。 后来他接任隔世岛岛主,为扬剑名,独上山巅剑臺。少年时所有冲动皆化作证剑的毅然决然,他成功了,天道认了,可是世人却不认。 魔修当什么剑祖?违背道义灭祖之人,哪来的底气当世人仰敬的剑祖。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为王,道义却是束缚。原来道义规矩还能高于天道的决定,山巅剑臺的试剑仿佛成了极具讽刺的剑道会,说的是证剑可证剑心,到头来一句你是魔修不能证剑来定语干坤。 既然是不公平不为道的山巅剑臺,留着又有何用。 所以他一剑毁了山巅剑臺,当真成了世人见之怯之的魔主。 两万六千年,没有一个修士会熬过这漫长的岁月,要么得道成仙,要么在缥缈的道途中寿寝正终。 林子舟也有意难平,他的眼里容不下山巅剑臺,后世怎么办剑道的盛会都好,但只要这歧视妖魔的山巅剑臺再次出现,他压不住心中的恨意。 罪恶也分大恶小恶,凡是被世人认知为恶,无论他们再做多大的善事,也无法弥补曾为恶者的事实。 隔世岛是隔绝一切罪恶的岛屿,世人以为的,是将所有大恶滔天的人困于一岛。 其实于魔修而言,隔世岛是他们唯一可以放下往日罪恶,重新开始的地方。 林子舟是剑修,是魔修,也是隔世岛的岛主,两万六千年前令人害怕的魔主。 无论是哪个身份,他都无法容忍山巅剑臺再现于后世。 林大鱼放下了手中的冷铁,孤身一人走到了山巅剑臺的边缘,底下云海山间,风景当真如两万六千年前一样。 他手上凝聚出一道幽蓝的剑影,魔剑荆寒以剑形出现在他的手中,寒气凝冰从他脚下蔓延开,越过沈不瑜覆盖了满山。整个剑山霜雪覆盖,冰封千里,黑云覆空。 这时,有人註意到了清虚秘境中的奇异景象,惊道:“你们看悬光镜!” “是那个傀儡!他想干什么?” “擂臺里不受魔阵影响,他还有灵力可以使剑!” “我突然有点害怕,他该不会是想从里面劈开秘境吧?” “兄弟你睡醒了吗?这可是清虚秘境!哪有那么容易劈开,你当真清虚门是个摆设啊?” 云空凝神註视着其中,其他人看着变化无常的怪异景象,她却死死盯着傀儡手中的那把剑。她家里人代代相传的隔世岛岛史中,曾记载过隔世岛最后一任岛主的剑,以霜雪为剑身,凶兽骸骨做玄光剑柄,她不会认错,傀儡手中的那把剑就是魔剑荆寒。 剑如剑主,真的是他…… 顾慎显然也看到了悬光镜中的傀儡,他手指微颤,眼里却是势在必得的战意,他果真没有猜错,两万六千年了,他终于看见了魔剑荆寒的影子。 沈不瑜,还有那个傀儡,定然知道魔主的去向。 盛剑尊看着傀儡持剑的手势,微微惊道:“他想干什么?” 云霄目光认真:“剑尊,要不赌一把。” “赌什么?”盛剑尊怔然,“莫非你想……” 云霄道:“三场擂臺,足以证明此傀儡绝非凡物。他不会做没有考虑的事情,如果剑尊相信他,不妨试一试。” 盛剑尊也没想到清虚门门主云霄居然是这样一个人,敢在如此危急的时刻去相信一个元婴期的傀儡。他知道云霄的意思,无非是想让他们合力傀儡破阵,这是孤註一掷,他们全力一击后短时间内定然无法回到灵力巅峰的时刻。 也就是说,在不确定魔阵何时发难的情况下,他们仅有一次冒险的机会。 而现在,云霄让他们把这个机会拿出来赌。 赌一个傀儡能一击破开内部屏障。 敢不敢赌?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是那个被称为许老的老者站了出来,“云霄门主胆敢如此,想必也有一定的道理。事至如今,我们也无其他办法,不妨赌一把。” 沈不瑜被林栖一路拽出了青云峰暗道,走到弟子阶时与留守在那的陈三思跟瑶华碰了面。 陈三思一看到沈不瑜满身狼藉便召集地走上前来,“姐姐,你受伤了?” 沈不瑜略有尴尬说不出口,陈三思的手拉着她的手臂左抬又抬地看。沈不瑜心想这又是个傀儡身,你能看出什么毛病? 事实证明心里焦急的医修也会没带脑子看病,林栖看不下去了就走过去掰正了陈三思的面向,“你看看她的眼睛。” 傀儡的眼睛空茫无神,虽说与人眼有些差异,但陈三思还是敏锐地看出了什么不对,她低声问道:“不像是外力伤到的,你遇到了什么?” 沈不瑜道:“是魔气,它从眼睛处窜入傀儡躯,伤到的不是躯体而是神魂。” 陈三思有些为难:“傀儡的事还需要你来,但眼睛我得等你神魂回去原身中再把脉看看情况。” “说来也是,万一只是我想多了,我一会便回魂。”沈不瑜想了想道,“你们这边怎样了?” 陈三思知道沈不瑜的眼睛看不见周围景况,只好同她说道:“弟子阶已由清虚门接手了,不过青云峰剑臺出了大事。” “是魔阵吗?”沈不瑜问。 ', '')(' 陈三思有些意外,“没错,魔阵已将青云峰剑臺同其他地方相隔开来,现在诸位大能都在想办法,我们只能看着。” 沈不瑜有些焦急:“子舟也在里面?” 瑶华补充道:“在的,而且魔阵隔绝了灵力,清虚秘境关闭了,擂臺里的人还没出来。” 魔阵隔绝了剑臺,又间接把清虚秘境也给关了。这可不是好消息,再拖下去剑臺里的剑修就危险了。 沈不瑜想了想道:“我不知傀儡术有没有用处,我想尝试回魂。” “如果能成功回去清虚秘境,也许还有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可爱们的地雷跟营养液~ yq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7-13 12:16:07 哒哒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7-13 12:57:44 读者“哩--fff”,灌溉营养液+102019-07-13 15:11:47 读者“山田一郎”,灌溉营养液+62019-07-13 03:14:54 读者“明越羲”,灌溉营养液+12019-07-12 23:56:52 第 99 章 林大鱼的手中的荆寒剑影变幻成了高大的巨剑, 而对准的方向则是山巅剑臺。 剑臺的人看不懂他此番剑招是何意,原本焦急仓皇的剑修们不知怎的伫立在悬光镜前, 看着清虚秘境里举剑待发的傀儡。 “他想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没看明白。” “莫非是知道了清虚秘境的入口, 想要用剑劈开?” “兄弟你又没睡醒吗?这是清虚秘境, 又不是什么小门小派的地方。” “不是,你什么意思?看不起小门小派吗?” 周围的弟子纷纷热议,这时魔阵的魔纹忽然转得更快了,一股怪异的气息从魔阵边沿散出,逐渐往剑臺中央蔓延去。 註意到这变化的弟子十分惊慌,云空出声喊道:“上剑臺!” 几乎是争先恐后, 青云峰剑臺是往日弟子练剑之所,除了中央高臺略小了些,其他地方宽广。可魔阵将青云峰剑臺这么一割裂, 留给剑修们可以活动的地方就变少了很多, 云空所说的上剑臺, 是指上中央剑臺。 人一多,中央剑臺变得十分拥挤。剑臺内的四个魔修干脆就不上剑臺了,一人占一角一把剑守着。 剑臺里唯一不怕魔气的人就是他们了,即便无力破开牢笼的屏障,勉强守一会还是没问题。 云空见状轻声道:“你们四人可以吗?” 领头的元婴期魔修道:“云空真人放心,可以勉强撑住半个时辰。” 众剑修没想到关键时候还是魔修站出来守剑臺,顿时脸上羞愧,其中有个人大着胆子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魔修布完简易的剑阵, 平静道:“并不是所有魔修都是罪恶滔天的人,我们也是剑修,也最不耻这种背后耍手段的无耻之徒。” “既然同是剑门大会的剑修,护剑臺的事换作哪个剑修都会挺身而出。” 四角魔光泛起,围成小小的屏障护住了中央剑臺的人。 “我们还能成功出去吗?” “说什么丧气话,你好歹是个剑修,怎么看到魔气就傻眼了?” “斩妖除魔说得在行,关键时候见到魔气就哆嗦。” 气氛十分低迷,紧张又逼仄的氛围令多数弟子心里惶恐不安。 原本处于楼臺上的诸位大能纷纷来到了魔阵牢笼之外,青白的天空站着十几个大能。 “你们看上面!” “是剑尊他们!” “剑尊是想合力破阵吗?” “可是不是说,需要内外合力才能破吗?我们里面没人啊……” 乌云惊雷,霜雪覆盖的剑臺上,林大鱼手中的巨大汇聚了秘境内绝大多数的灵力,原本幽蓝的剑光已经转而变黑,像是压抑许久亟待爆发的滔天剑气。 苍白的手握着剑浪层层的魔剑,林大鱼的目光沈寂淡然,就像是平日在秋水长天居外练剑一样,丝毫未有使用强大剑招的磅礴战意。 他与绝大多数剑修不同,该有的肆意与不羁全然内敛,深邃的目光里是看透俗世纷争的淡然。 一剑定山海。 清虚秘境内,那把幽蓝见黑的巨剑从天劈下,剑气席卷而开将剑山的山雪尽数吹开,正中央的凶兽巨剑迎面遭受了这强悍的一击。顿时剑光四散,磅礴剑气荡开。 巨兽自头部裂开一道巨缝,接二连之是迅猛开裂的石刻,从头到尾最后是剑臺的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