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骁白并没有对此回应,而是起身将一杯蜂蜜水端给她,“喝这个,可以醒醒酒。” 奚宁接过来,一饮而尽。 顾骁白抚摸着那头丰盈微乱的长发,见她刚醒过来,雾气蒙蒙的眼睛,樱红微嘟的唇瓣,那张粉白的小脸被略显凌乱的长发衬得楚楚可怜。 他入神地盯着她,清潋的眼睛很是深邃,“奚宁,你就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女孩。” 对这样的赞美,奚宁莞尔一笑。 顾骁白微微垂着眼帘,语气变得十分低沉,“很多时候我希望你对我寸步不离,但油画是你的专业、你的梦想,我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阻拦你发展的脚步,你远在国外,我不在你身边,很多事情都顾不到。而荣恺这个人任性妄为,他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奚宁顿了顿,轻声道:“只要你喜欢我就够了,其他的人都不重要,我不会在意他。” 顾骁白眸色幽深,过了好一会才道:“但是我作为你的未婚夫,不能不作出一点安排,奚宁,你要原谅我的擅作主张。我从舅舅的酒店那里请了两个保镖,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不会干扰你在这里的生活,只会在一旁保护你。” 奚宁一怔,这到底是派人保护,还是一种监视,都在于他本人的自圆其说。 不过,她不抗拒这样的安排,毕竟她现在已经完成目标,不想跟荣恺再有任何接触。 而且她隐隐感觉到事情有些脱轨,在朝另一种未知的方向发展。 现在奚宁有过男女亲密的经历,复盘了和荣恺的接触,发现他两次的亲吻程度竟然和顾骁白如出一辙,男人身体的反应是没法骗人的....... 如果他真的是同,怎么会对女性有这样的热情和欲..望? 而且,他昨晚怎么会在舞会上对一往情深的顾骁白还手?还下手毫不手软?这完全跟书里描述的不一样。 难道自己选择攻略顾骁白,介入到他们二人之间,无形中就起到了这样的蝴蝶效应,现在连荣恺的性向都有所改变?奚宁想得有些出神。 顾骁白见她低头不语,以为她对这种安排不高兴,所以他有心软化,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柔声说: “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吧,我马上就走了。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奚宁懒懒地应了一声。 顾骁白将一张黑金卡放到床柜上,“这是我的副卡,可以全球任意使用,额度是两百万,来一趟巴黎,总该去逛一逛,买点你喜欢的。” 其实出国前他给她又转了一笔数额很大的钱。奚宁看了一眼那张黑卡,什么也没说,只是附到他身前,在他侧脸上留下浅浅一吻。 她已经很能明白他想要什么了。这个时候,任何话语都是多余,没有行动来得实在。 但是这种示好,过犹不及。奚宁对他已经很能掌握分寸了。 没想到顾骁白还是不会满足,抬起她的下颚,转过她粉白的脸,长舌直入,在半明半昧的晨色中,又一次酣畅淋漓的热吻。 唇舌分开时,两个人都有些气喘不稳。 他抵着她的额头和鼻尖,摸了摸她粉润的脸颊,喑哑地说:“过几天我再来看你,乖乖等我。” 奚宁慵懒地“嗯”了一声,又推了推他,将身体埋在薄被里,只露出一张娇慵至极的脸,捂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我要再睡一会,学长也快点出发吧,小心误了班机时间。” 顾骁白轻轻叹气,此刻才领会什么叫最是难消美人恩。 ', ' ')(' 他突然不想回国了,就想这样陪着她,一直都陪在她身边。 给奚宁掖好被角之后,他又低声道:“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嘱咐完后,他才离开了这个停留不过十几个小时的城市。 又眯眼休息了会儿,奚宁并没有睡着,看到手机上的几条未读消息,随手翻了翻,来自周微微和沈玺。 唯一一条来自荣恺的微信消息,是昨晚她和顾骁白亲密时分发来的,他通过了她被动发出的“好友申请”,时间在凌晨一点。 奚宁点了进去,在删除的按钮上犹豫了一会,还是退回了。 她点开其他人的消息页面,简短回了沈玺,又询问他最近成绩如何,便没有再理会。然后和周微微聊了一会,才去浴室洗漱。 等奚宁换好衣服下楼,来到餐厅,就看到荣恺在餐桌上与几个人谈笑风生。 奚宁皱了下眉,抿着唇坐到离他们远远的餐位上,要了一份很简单的早餐。 荣恺仪态端贵,远远看了她一眼,那张轮廓分明的面庞虽然几块青紫,却无损他的英俊,更有一种别样的慵懒不羁。 他收回目光,低头跟身旁的秘书说了一句什么。 那个姓严的秘书随即看了奚宁这里一眼,起身走到奚宁的桌旁,面带微笑,很客气地邀请道:“奚小姐,我们荣总请您去那边用餐。” 奚宁蹙眉看了一眼面前的年轻男人,之前在画展上见过,是荣恺的秘书之一。 她微笑着摇了摇头,“谢谢不用了,我在这里挺好的。” “好的,那打扰您了。”严秘书温和有礼,没有再多说什么,又回到了荣恺的身边。 从秘书口中听到她的拒绝,荣恺似乎并不意外,不经意间又瞥向她那里,远处的女孩穿着红色毛衣,扎了一个娇俏的马尾,愈发青春逼人、明眸皓齿。 等她准备用餐,眼一抬,就见到荣恺西装革履,已经放下了餐具,眼眸冰冷地盯着她。 她心里一紧,也冷冷地回看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继续吃早餐。 接下来的几天,奚宁在论坛的会议上认识了很多油画界的大佬,也听到了很多关于油画的不同见解,受益良多。 她还在有一次的座谈会中又遇到了泽维尔,虽然对方表现得很是生冷,但有过上次在庄园的偶遇,他显然对她有一点印象,几不可查地朝她点头示意,在奚宁主动问候后,还语气硬邦邦地夸了一句她的作品。 对于这位油画届的前辈,还是她一直非常欣赏的同风格画家,奚宁展示了最大的友善,并没有很费力地得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泽维尔很生疏简要地说,如果奚宁以后在绘画中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跟他交流。 以他的避世,奚宁知道他能知道说出这句话是很不容易的,这也间接表示他认可她的作品。因为在没见到她的画作时,这位大佬可是连话都不多说一句的人。 自从那次的早餐之后,荣恺便没有再在她面前出现过。 文鸢有意无意地提及,他最近在忙着联合投标的事情,忙完投标这件事还要处理集团并购的事务,过两天就要和她一起回国了。 奚宁听了,只是露出不置可否的一笑。 那天在伯恩庄园里出现的那场打架闹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