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河史家,可谓是霸州第一大族!”
几日接触下来,史天鸿也了解到了一些察合台的野心,而且现在他们就在前往霸州的路上,他自然也清楚对方此行是为了什么。
所以,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主动带察合台去霸州到底是对是错,但对察合台的提问还是如实回答。
“我家虽为汉人,但已在霸州繁衍数百年,往前可追溯至唐代,即便后来经歷了多朝更替,我史家依然屹立不倒!”
说到这里,他又轻轻嘆了口气:“若非如此,我也不能入得国子监求学,只是...”
察合台能理解他此刻心中的愤懣,但他並没有出言安慰,他只是自己的一个家臣而已,若什么事都要靠自己去开导,自己岂不是要累死。
而且这个史天鸿,学识虽然不错,但並不擅长行军打仗,如果做个治世之官,倒还可以,可目前的他用不上。
所以,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次见到史秉直之后,他再询问一下史天鸿的意思,如果他愿意继续跟自己回蒙古,那就带他回去负责教习汉学。
如果他不愿意跟自己走,那就让他留在霸州,然后跟史秉直把史天泽要过来,將这个未来的名將带在身边好好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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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策马狂奔了一日,几人终於进到了奉圣州境內。【今河北涿鹿】
让史天鸿找了一家弓刀铺,花高价买了几把马刀后,几人又短暂休整了一夜,第二天才再次上路。
【ps:金代对於兵器管控较为鬆散,但弓弩盔甲等兵器却不允许买卖,刀剑一类的稍微松一些;不过金国对於草原部落的要求极严,不允许他们在金国境內携带兵器,所以只能让史天鸿出面高价买,几人藏起来用。】
不过刚上路没多久,察合台便发现,官道的路况越来越差了。
昨天从净州来时的这一路,金国的官道修的都不错,为何奉圣州离中都更近,反而官道差了?
带著这个疑问,他向史天鸿询问。
“公子,您有所不知!”
史天鸿解释道:“原本奉圣州的官道比净州路段更好,不仅宽度高达两长,路面还铺了碎石,两侧挖了排水沟。”
“但这些年,朝廷只知道横徵暴敛,不是北上减丁,就是南下伐宋,根本不顾及民生,修官路的钱都被当地官员给贪墨了,劳役更是被派去修自家的宅子。”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指著两侧的土地说道:“您瞧瞧,天子脚下本该富庶安寧,可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察合台注意到,除了农田里少许干活的人外,一个人影都看不著,反而是路两边的村庄口非常热闹。
“走,去看看!”
察合台好奇心顿起,一拉韁绳就准备往过走,却被史天鸿急忙拦住。
“公子,不可靠近!”
“怎么?”
察合台不解,转头望向他:“我只是去看看情况,为什么不能靠近?”
“这里近几年频遭匪祸,这些他们是在修筑外墙,咱们骑马挎刀,若是贸然靠近,定会被他们误以为是贼人,招来他们的攻击!”
“频遭匪祸?”
察合台闻言皱了皱。
虽然他知道现在的金国国內情况已经较为混乱,官逼民反之事时有发生,但他万万没想到,就连奉圣州境內都有土匪出没。
“是啊!”史天鸿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唏嘘。
“前年开始,朝廷为了征派军餉,在各州道皆设置了巡检司,这奉圣州因为收税情况不好,本州巡检使竟纵兵劫掠,把方圆几十里的村子都洗劫了一遍。”
“在他们走后,许多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一部分饿死,一部分卖身给大户当了家奴,还有一部分则成了流寇,以劫掠为生。”